一百名正道精英弟子,排成整齐的方阵。 每个人嘴里都横咬着一根筷子,对着镜子,露出一模一样的、僵硬的、仿佛被焊死在脸上的笑容。
“嘿嘿嘿……” “嘻嘻嘻……”
因为长时间保持一个动作,他们的面部肌肉开始抽搐,发出的声音也变得含糊不清,像是百鬼夜行。
“我不行了……” 柳如烟感觉自己的脸都要裂开了。她平日里修的是“冰心诀”,讲究的是面无表情、心如止水。现在强行让她假笑,这简直是在碎她的道心!
“坚持住!柳师姐!” 旁边的一个合欢宗女修小声鼓励道:“欧阳导师说了,这是在锻炼我们的‘面部肌肉控制力’!你想想,要是能在杀人的时候还保持这么完美的微笑,那是多么恐怖的威慑力啊!”
柳如烟一愣。 杀人的时候……保持微笑? 就像那种……变态杀人魔?
“嘶——” 柳如烟倒吸一口凉气,眼中闪过一丝明悟。 “原来如此!这就是所谓的‘笑里藏刀’的最高境界吗?!” “欧阳导师……果然深不可测!”
想到这里,柳如烟的眼神变了。她不再抗拒,而是开始主动控制面部那一根根细微的肌肉,试图在那僵硬的笑容中,融入一丝冰冷的杀意。
不远处的欧阳克看到这一幕,打了个寒颤。 “那个柳如烟……怎么笑得这么渗人?像是个来索命的女鬼……” “算了,这也算是个人特色吧。”
……
与此同时,操场的另一角。
林凡正对着镜子,满头大汗。 他的脸已经僵了,筷子都被咬出了牙印。 对于一个常年独自在深山砍柴的社恐少年来说,对着镜子笑,比让他去砍一头筑基期妖兽还要难。
“太假了。” 苏信不知何时走到了他身后,看着镜子里那个比哭还难看的少年。
“林凡,你在想什么?”苏信问道。
“我在想……这有什么用?” 林凡吐出筷子,有些沮丧:“教主,我想变强,想学真正的本事。这种……这种像傻子一样的笑,真的能让我变强吗?”
苏信看着他,并没有生气。
“林凡,你觉得什么是强?”苏信反问。
“一剑开山,无人能挡。”林凡毫不犹豫地回答。
“那是武夫的强。”
苏信摇了摇头,指着镜子里的林凡:
“真正的强者,是能够掌控人心。”
“当你站在舞台上,面对十万观众。” “你的一个微笑,能让他们为你欢呼,为你疯狂,甚至为你去死。” “这种力量,难道不比你那一剑开山更可怕吗?”
林凡愣住了。 掌控人心? 一个微笑就能做到?
苏信拍了拍他的肩膀: “记住,偶像的微笑,不是讨好。” “那是——赐予。”
“赐予那些在黑暗中挣扎的人一点光,一点希望。” “就像电影里的那个神秘人救下阿牛一样。”
“你要笑,是因为你是他们的光。”
林凡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光……吗? 我这样的人,也能成为别人的光吗?
他深吸一口气,重新咬住筷子。 这一次,他的眼神不再迷茫。他试着去想那些美好的事情,想那天苏信举起他的手宣布他是S班的那一刻。
嘴角,缓缓上扬。 不再僵硬,不再狰狞。 那是一个……虽然青涩,却带着一丝真诚与温暖的弧度。
“很好。” 苏信在镜子里对他比了个大拇指。 “记住这个感觉。”
……
中午,食堂(临时搭建的大棚)。
当这群练了一上午假笑的练习生们,拖着快要脱臼的下巴走进食堂时,他们闻到了一股……难以言喻的香味。
不是辟谷丹。 也不是灵米粥。
而是——红烧肉、宫保鸡丁、麻婆豆腐……以及堆积如山的大白馒头。
“这……” 赵无极看着那些油汪汪的菜肴,口水瞬间决堤。 “这也是修炼的一部分吗?”
“当然。” 负责打饭的赵铁柱(兼职食堂大妈)敲了敲勺子: “教主说了,要想跳得动,必须吃得好!这叫‘碳水炸弹’!专门补充体能的!”
“吃!给我狠狠地吃!”
原本还有些矜持的正道弟子们,在尝了第一口红烧肉之后,彻底沦陷了。 “呜呜呜……太好吃了!” “我以前过的都是什么日子啊!这才是人吃的饭啊!” “为了这顿饭,我也要出道!我也要留在A班!”
看着这群狼吞虎咽、毫无形象的修仙精英。 躲在监控室里的正道盟主李青云,默默地咽了一口唾沫,然后转头对百晓生说: “那个……百门主。” “你去问问苏信。” “咱们导师组……管饭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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