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渊颔首微笑道：“这些半妖学徒的天赋虽不及朱刚，但只要悉心教导，过个一两年，能出几位独当一面的灵厨师，咱们万灵谷便能赚得盆满钵满。”
宫素素深以为然地点头：“公子所言极是，能在半妖之中发掘出这么多灵厨苗子，倒是我之前未曾预料到的。”
镜云灵指尖轻拢鬓角的碎发，语气里带着几分感慨：“看来血脉的限制，终究困不住真正的天赋。这些半妖在修炼一道上或许处处受限，但在灵厨这类辅助职业上，天赋半点不输人族修士。”
宫素素闻言，不由得轻声叹息，转头看向秦渊，眉宇间带着几分疑惑：“公子，你说那些盘踞玄黄大陆的顶级势力，当真不清楚半妖的天赋吗？”
“顶级势力自然清楚。”
秦渊淡淡开口，语气平静无波。
宫素素微微一怔，随即摇头：“那他们为何还要放任半妖过着这般朝不保夕、任人宰割的日子？”
秦渊抬眼望向殿外，目光仿佛穿透了云层，落在了广袤的玄黄大陆之上：“若是半妖真正成长起来，你觉得人族会高兴吗？”
宫素素毫不犹豫地摇头：“自然不会。”
“这便是了。”
秦渊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冷冽的通透，“玄黄大陆已经有了万族，大家为了疆域、资源不停厮杀。
半妖若是崛起，又有着堪比人族的繁衍速度，迟早会与人族争夺疆域、瓜分资源。
人族怎会容忍这样的威胁，在眼皮子底下壮大？”
宫素素与镜云灵皆是心头一震，望向秦渊的目光里多了几分恍然。
原来如此。
不是人族不知半妖的天赋，而是不愿他们展露天赋。
玄黄大陆之上，人族占据着最肥沃的疆域、最浓郁的灵脉，早已将一切优质资源牢牢攥在手中。
半妖于他们而言，不过是可以随意驱使的苦力、可以肆意猎杀的猎物，是砧板上的鱼肉，而非能与之平起平坐的种族。
“一旦半妖崛起，便会分薄人族的资源，动摇人族的统治根基。”
秦渊的声音淡淡响起，带着几分洞悉世情的冷冽。
“那些顶级势力，宁愿将半妖的天赋掐灭在萌芽之中，宁愿看着他们世代沉沦，也绝不会给他们一丝崛起的机会。”
镜云灵轻轻颔首，眸光沉凝：“所以他们才会刻意打压，编造出‘半妖血脉低劣’的谎言，让世人都觉得半妖天生低贱，不配拥有机缘。”
宫素素的指尖微微收紧，语气里带着几分唏嘘：“这般算计，当真是狠辣。可怜那些半妖，明明有着不输人族的天赋，却只能在泥泞里挣扎求生。”
秦渊望着观天镜里万灵谷中往来的半妖身影，眸中闪过一抹深意：“但这世间的规矩，从来都不是一成不变的。既然人族不给他们生路，那我们万灵谷，便给他们一条通天大道！”
秦渊指尖轻叩桌案，眸光深邃如古井。
他有着前世记忆，对于“非我族类，其心必异”的论调，虽有几分认同，却从不会被束缚住。
不管是前世的凡尘俗世，还是如今的玄黄大陆，人族刻在骨子里的东西，从来都不止是上进与努力，更有贪婪无度的欲望，背信弃义的凉薄。
所以秦渊心里比谁都清楚，种族从不是衡量取舍的标准，利弊才是。
只要对他有利，管他是人族、半妖，亦或是其他异族，他都会欣然接纳。
若是有害，哪怕是同族血亲，他也绝不会手软。
就像万灵谷的这些半妖，他们能为他聚拢势力、开疆拓土，能成为万灵谷崛起的基石，他便会不遗余力地培养，而非像那些人族大势力一般，将其视作威胁抹杀。
秦渊也并非毫无防备。
他知道，待这些半妖真正成长起来，难保不会生出些小心思。
可他有足够的自信。
只要他与一众器灵坐镇万灵谷一日，这些半妖便只能遵他的意愿行事，绝不敢有半句异议。
谁敢滋生反骨，谁敢暗中作乱，他会毫不犹豫地挥下屠刀，让其化作谷中灵田的养料。
这世间，能让秦渊百分百信任的，唯有与他神魂相连的器灵。
其他人，即便是聪慧狡黠的林天雪，也不例外。
林天雪知晓他不少秘密，秦渊自始至终都未放松过对她的暗中监控，绝不会给她半分泄露秘密的机会。
而这段时间，林天雪的作用也彻底显现出来。
她在天阳学宫浸淫多年，积攒下的人脉，此刻成了万灵谷的助力。
秦渊早有吩咐，让她传音给灵植院相熟之人，打探他们是否有来万灵谷落脚的意愿。
毕竟木青青与她两人，如今要打理百亩灵田，早已是分身乏术。
灵植师的培养耗时太久，远水解不了近渴，唯有直接招募，才是最快的捷径。
天阳学宫灵植院的灵植师，便是最好的目标。
纵使天赋卓绝之辈大多已投身各大势力，可仍有不少身怀技艺却不愿受缚于人者，这些人的底细，林天雪一清二楚。
所以，一道道蕴含着诚意与机缘的传音，正悄然从万灵谷飞出，朝着坊市的方向而去。
两日时光转瞬即逝，李信一行人买好丹药，回头望了一眼谷内的场景，眼神里满是留恋。
他们终究是散修，骨子里刻着对灵钱的渴求，还得去云梦泽深处猎杀妖兽、采掘灵药，换取资源。
但这两日的经历，早已让万灵谷在他们心里扎下了根。
这里足够安全，丹药价格公道，变卖物资的价格比坊市高出三成，这般好去处，哪里还能寻到第二个？
他们早已打定主意，等这次外出找寻资源，便去坊市退掉租住的屋子，往后就扎根在万灵谷。
哪怕谷中如今还没开放租房，他们也不在意。
大不了和谷中的半妖比邻。
那些半妖被管束得极好，根本不会主动寻衅，安全上半点不用操心。
这两日里，李信可没闲着。
他借着闲逛的由头，几乎把万灵谷走了个遍。
除了中心位置的天宫他不敢靠近，其余地方，都留下了他的足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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