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青崖浑身僵硬,被对方这近乎骚扰的近距离“探测”弄得极度不适,尤其是最后那个“凉气儿”的比喻,让他后背发毛。他猛地后退一步,拉开距离:“请保持社交距离!你的‘探测’就是靠闻的吗?”
“五感皆可用嘛。科学仪器不也有声光电多种模式?”郎千秋理直气壮,随即又笑嘻嘻地凑近,压低声音,“不过哥们儿,你身上这‘信号’确实有意思,时强时弱,还自带加密频道,我活了这么……呃,见多识广,也是头一回碰上。”
邵青崖不想跟他讨论自己是什么“信号”或者“频道”,他只想尽快结束这丢人现眼的环节:“幼儿园在里面,你要看就快点。”
“得令!”郎千秋打了个响指,终于把注意力从邵青崖身上移开,迈着大爷般的步伐就往幼儿园里走。
门卫大叔看着郎千秋这身打扮和做派,又看看后面一脸“我不认识他”的邵青崖,眼神充满了怀疑。
邵青崖硬着头皮解释:“……民俗文化研究员,来进行……环境采样。”
门卫大叔:“……”现在的研究员都这么潮了吗?
一进幼儿园,郎千秋的神情似乎稍微正经了那么一丁点。但他那双眼睛依旧不安分地四处乱瞟,一会儿看看屋顶,一会儿摸摸树叶,甚至还蹲下来捻了捻花坛里的土。
“地气确实偏阴,不过这地方小孩多,阳气旺,本来能压住。”他自言自语般嘀咕,“但水能引阴,也能聚阴……坏就坏在那几口仿造的井上,画蛇添足,没事找事。”
邵青崖心里一动。这家伙居然一眼就看出了地气问题,还提到了井?
是蒙的?还是真有点东西?
他沉默地跟在后面,看着郎千秋像只进了瓜田的猹,这里嗅嗅,那里看看。
走到小(三)班教室窗外时,郎千秋突然停住了脚步。
“是这儿吧?”他指着里面。
邵青崖点头。
郎千秋眯起那双桃花眼,盯着教室里面看了半晌,尤其是周琪琪常睡的那个靠窗的位置。他的表情变得有些玩味。
“嚯,这小‘天线’功率不小啊。残留的‘信号’还挺强。”他摸了摸下巴,“不过更奇怪的是……”
他忽然转向邵青崖,目光灼灼:“你平时就坐哪个位置?”
邵青崖不明所以,指了指靠墙的教师办公桌。
郎千秋几步走过去,隔着窗户,视线在邵青崖的座位和周琪琪的小床之间来回扫射。
片刻后,他猛地一拍大腿,像是发现了新大陆:
“我明白了!”
邵青崖的心提了起来:“明白什么?”
“你这位置!刚好在一个‘节点’上!”郎千秋一脸兴奋,仿佛破解了哥德巴赫猜想,“那口破井透过文化村和幼儿园的地气联系,传导过来的那点微弱的‘杂讯’,大部分被你这块人形‘信号增强器’给接收放大了一部分漏出去,刚好辐射到了旁边床上那个小‘天线’!完美!闭环了!”
邵青崖听得云里雾里,但核心意思他抓住了:他成了什么狗屁“信号增强器”,还把“杂讯”放大辐射给了小朋友?!
这简直是对他职业操守的污蔑!
“荒谬!”他忍不住反驳,“这完全不符合任何物理定律!”
“你跟鬼讲物理定律?”郎千秋用看傻子的眼神看他,“它们要是讲道理,还能叫鬼吗?”
邵青崖被噎得说不出话。
郎千秋似乎完成了他的“外部环境评估”,摸着肚子说:“好了,外围磁场扫描完毕。接下来需要进入核心区域进行深度探测……呃,我饿了,你们幼儿园有点心吗?最好是肉包之类的,甜不拉几的糕点什么的我可不要。”
邵青崖:“……” 所以他刚才闻出自己糖分超标咖啡,是因为讨厌甜食?这算什么大师?!
最终,邵青崖黑着脸,从员工休息室里拿来了两个本来是给晚接孩子准备的备用肉包子。
郎千秋毫不客气地接过,一边啃一边含糊不清地说:“嗯,味道还行。看在这包子的份上,给你打个九八折……现在,带我去看看那几口破井的仿制品?虽然隔着老远,但源头的气味总得确认一下。”
邵青崖想起昨天在文化村井边的恐怖经历,头皮一阵发麻。他一点也不想再靠近那鬼地方。
“资料上看过图片即可,没必要亲自去。”他试图拒绝。
“图片能看出个毛线气场?”郎千秋三两口解决掉包子,舔了舔手指,“干我们这行,讲究的就是个亲力亲为,实地考察。不然跟你们纸上谈兵的科学家有啥区别?走啦走啦,打车去,车费你报。”
邵青崖万分不情愿地被郎千秋拖去了民俗文化村。
故地重游,尤其是接近那几口井时,邵青崖的耳垂又开始隐隐发热,心跳加速。
郎千秋的反应却截然不同。
他双手插在破洞牛仔裤的口袋里,溜溜达达,嘴里还哼着不成调的歌,像是在逛自家后花园。只是那双总是含笑的桃花眼,在扫过那几口井时,变得锐利了些,像搜寻猎物的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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