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泠山君扇子摇得快了些,眼中精光一闪,【如果……如果真成了,那岂不是等于多了一个人帮忙还债?这小子看起来就是个靠谱的长期饭票!这波不亏!本君勉强……同意这门亲事了!嗯,主要是因为本君看好他,绝对不是为了债务考虑!】
内心戏十足的泠山君表面上却只是云淡风轻地摇了摇扇子,用一种仿佛讨论今天天气怎么样的口吻,对着还在僵持的两人说道:执念还在嚎呢,二位。是打算继续手拉手感悟人生,还是先处理一下眼前这摊子事?
这话如同惊雷,瞬间劈醒了还在尴尬对视的两人。
邵青崖猛地回过神来,像是被烫到一样,迅速而用力地抽回了自己的手腕。那动作快得几乎带起一阵风。他立刻转过身,背对着郎千秋和泠山君,假装专注地研究那团依旧在翻滚的集体执念,只是那泛红的耳根和略显僵硬的背影,出卖了他并不平静的内心。手腕上似乎还残留着被紧紧抓住的触感和温度,让他心烦意乱。
郎千秋也像是才反应过来,赶紧收回手,下意识地在裤子上蹭了蹭,仿佛上面沾了什么烫手的东西。脸上也有些发热,他强作镇定地咳嗽一声,避开泠山君戏谑的目光,嘴里嘟囔着:谁、谁手拉手了!我那是……那是战术打断!对!战术打断! 心底却忍不住回味刚才抓住邵青崖手腕时,那瞬间传递过来的、由冰冷到温热的转变,以及对方眼神恢复清明的刹那,心中莫名松了口气。
战术打断需要抓手腕抓那么紧,还半天不松手?泠山君用扇子掩住嘴角的笑意,决定看破不说破。
邵青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忽略手腕上残留的触感和加速的心跳,将注意力重新集中到眼前的危机上。幻象还在肆虐,亡魂依旧痛苦。军官人格提出的方案被他本能地否决,那太残忍。但图书馆那种温和的超度方式,面对如此庞大混乱的集体执念,显然也行不通。
必须找到一个新的办法。一个既能平息亡魂痛苦,又不会伤害他们本源,同时……也不会再次刺激到自己那不稳定人格的方法。
他的目光,再次投向了那台缠绕着执念的老旧放映机,大脑飞速运转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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