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郎千秋同样眼前一花,身体仿佛也变小了,后颈皮传来一阵熟悉的、被拎起的刺痛感!他四肢胡乱地蹬踹着,喉咙里发出愤怒的“嗷嗷”声。他那不靠谱的舅舅泠山君,正捏着他的后颈皮,把他往一个满脸横肉、浑身散发着劣质香料味道的肥胖山神面前递。
“黄山君,您看我这外甥,根骨清奇,干活麻利,抵那三百年灵芝的债,绰绰有余了吧?” 泠山君笑得那叫一个谄媚(自认为和蔼),还顺手拍了拍郎千秋乱蹬的小短腿。
那胖山神嫌弃地捏着鼻子,伸出粗胖的手指戳了戳郎千秋的脑门:“半妖?血统不纯,味道也杂!算了算了,看在你泠山君的面子上,就当收个打杂的小厮吧!”
小小的郎千秋气得浑身毛发都炸开了,扭头试图去咬舅舅的手,却被轻松躲过。“老混蛋!你卖甥求荣!你丧尽天良!我才不要去给这死胖子当童工!放开我!!” 他声嘶力竭地咆哮,挣扎得更加厉害,然而,他那点微末道行在舅舅的绝对武力(和无耻)面前,毫无反抗之力,只能悲壮地被“抵押”出去,开始了为期五十年(直到他找到机会偷跑)的、被奴役、被克扣口粮、还要被嫌弃血统的悲惨童工史。那段时间,他对金钱(以及逃离舅舅魔爪)的执念达到了顶峰。幻象中的小狼崽停止了无用的挣扎,耷拉着耳朵和尾巴,只有那双眼睛里燃烧着不屈的怒火和对未来“赚钱!变强!打倒无良舅舅!”的坚定信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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邵青崖周围的喧嚣和同伴的异状仿佛瞬间远去,他身体微微一僵,发现自己身处一个昏暗、压抑的空间,像是某个废弃实验室或者……刑讯室?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和铁锈混合的怪异气味。他下意识地后退半步,脊背却抵上了冰冷潮湿的墙壁,无路可退。
一个身影缓缓从阴影中走出,穿着染血的白色大褂,脸上带着狂热而扭曲的笑容,正是那个曾给他留下深刻心理阴影的疯子——林瀚!
林瀚一步步靠近,眼神痴迷地盯着邵青崖,如同在欣赏一件完美的艺术品。他凑到邵青崖耳边,湿热的气息喷吐在敏感的皮肤上,一只手如同冰冷的蛇,缓缓抚上邵青崖的脖颈,声音带着令人作呕的黏腻:
“看啊,青崖君……我们才是同一类人……”
“不……” 林瀚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发现真理般的癫狂,那只手猛地收紧,指甲几乎要嵌进邵青崖的皮肤,“你比我更疯狂!!”
“你那完美的理性之下,藏着的是多么迷人的、毁灭一切的冰冷内核!我看到了!我早就看到了!你那毫无人性的绝对理智和杀戮本能!哈哈哈——!”
林瀚的脸几乎要贴到邵青崖脸上,那疯狂的眼神和窒息般的触碰,让邵青崖胃里一阵翻江倒海。他猛地偏开头,试图挣脱那只手,身体因为极度的厌恶和被说中心事的恐惧而微微颤抖。
“闭嘴。” 邵青崖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和压抑的怒火。他攥紧了拳头,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幻象中的林瀚变本加厉,话语如同最恶毒的诅咒,不断撕扯着邵青崖努力维持的平静外壳,将他内心深处对自身另一面的恐惧与排斥血淋淋地挖了出来。
“你在害怕什么?害怕真正的自己吗?青崖君,或者说……我该叫你——‘屠夫’?”
那只冰冷的手如同铁钳,越来越紧……
“轰——!”
仿佛某种一直紧绷的弦骤然断裂!
邵青崖猛地抬起头,原本清澈理性、偶尔带着一丝怂意的眼眸,此刻被一种极致的冰冷与锐利所取代!那眼神,如同出鞘的军刀,寒光凛冽,不带一丝人类的情感,只有绝对的理智和潜藏在理智下的、令人胆寒的暴戾。
他周身的气质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原本略显柔和(因为有婴儿肥)的面部线条仿佛被刀削过一般,变得冷硬锋利。一股无形的、带着铁血与硝烟气息的压迫感以他为中心扩散开来!他甚至无意识地调整了一下站姿,双脚微分,重心下沉,那是久经沙场、时刻准备进攻或防御的本能。那只原本试图挣脱林瀚的手,此刻却反客为主,以一种精准而冷酷的力道,猛地扣住了林瀚的手腕,力道之大,几乎能听到骨头的哀鸣!
“军官”人格,在幻象的强烈刺激和生理厌恶的叠加下,强行上线!
他没有看身边陷入各自幻象、痛苦不堪的同伴,那双冰冷的眼睛,如同最精密的扫描仪,瞬间锁定了旋转木马区域能量波动的核心——那匹位于最中心、颜色最鲜艳、笑容却最诡异的独角兽木马!
“找到你了。”“邵青崖”——或者说,“军官人格”——用毫无起伏的声线陈述道。他甚至没有动用任何明显的灵力或法术,只是抬起另一只空着的手,做了一个简洁有力的、类似于“战术手势”的动作,指尖仿佛凝聚了无形的杀意。
空气中仿佛有无形的力量被引动、压缩,然后如同一颗精准的狙击子弹,无声无息却又迅猛地射向那匹独角兽木马!
“咔嚓!”
一声轻微的脆响,独角兽木马那诡异的笑容僵住了,旋转的动作骤然停止,它空洞的眼睛里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惊愕”(怨念聚合体的情绪),随即,整个木马从内部开始,寸寸龟裂!笼罩在旋转木马区域的强烈精神冲击,如同被戳破的气球,瞬间减弱了大半!
敖峥、姣烁、郎千秋三人猛地从各自的噩梦中惊醒,大口喘着气,心有余悸地摸着自己刚才在幻象中受伤或感到痛苦的部位,尚未完全明白发生了什么。
而“军官人格”则缓缓收回手,松开了扣住“林瀚”手腕的力道(幻象随着核心被攻击已开始消散),眼神依旧冰冷地扫视着周围其他还在运转的诡异设施,仿佛在评估下一个需要“清除”的目标。那姿态,宛如一位冷静的指挥官,正在清理战场上的残余威胁。
主卧内,通过屏幕观看的泠山君,吃薯片的动作顿住了,凤眸中闪过一丝……玩味。
而沧溟君,看着屏幕上气质大变的邵青崖,冰冷的眼底也掠过一丝微不可查的波动。
赌局,似乎因为一个意想不到的变数,出现了新的悬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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