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裂痕暗涌 第十章:通道里的孤战与水晶的低语
地下通道的空气比矿区更阴冷,墙壁上凝结的灵能液珠带着微弱的毒性,接触到莱拉的铠甲时,发出细微的腐蚀声。她关掉头盔的照明,仅靠卡拉网络的能量感应辨别方向——通道深处,那枚巨型卵囊的搏动声越来越清晰,像一面被恶意敲响的战鼓。
卡尔的气息就在前方三十米处,混杂着异虫的腥甜与虚空能量的狂躁。莱拉放慢脚步,指尖的暗影刃缓缓旋转,刃面反射着通道顶部渗下的微光,在地面投下细碎的光斑。她能感觉到,卵囊里的生物已经濒临破壳,那股既熟悉又陌生的能量波动,让她的卡拉网络产生了强烈的排斥反应。
“出来吧,艾尔的小丫头。”卡尔的声音在通道里回荡,带着金属摩擦般的沙哑,“躲在阴影里,难道是想学我们黑暗圣堂武士的把戏?可惜,你身上的卡拉能量太刺眼了,像个会走路的灯笼。”
莱拉没有回应,只是将灵能注入脚下的岩石。卡拉能量顺着岩石的缝隙蔓延,在前方十米处形成一道隐形的能量陷阱——这是她在艾尔时学的战场技巧,没想到会在萨古拉斯的地下通道里用上。
“不敢说话?”卡尔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卵囊的搏动声几乎震耳欲聋,“也好,等我把你撕碎,拿去喂‘虚空之子’,看看泽拉图和阿尔达瑞斯会不会为你流泪。”
当卡尔的身影出现在视野中时,莱拉终于看清了那枚卵囊的模样——它足有半人高,外壳布满了扭曲的血管状纹路,卡拉符文在纹路间流动,像一群被困的萤火虫。卡尔用左臂的异虫触须将卵囊缠绕在背上,右臂握着一柄沾满绿色粘液的骨刃,显然刚经历过战斗。
“放下卵囊,卡尔。”莱拉的声音在通道里显得格外冷静,“你还有机会回头。凯瑞甘只是在利用你,等她拿到净化之核,你和这些怪物都会被抛弃。”
“回头?”卡尔狂笑起来,骨刃在岩壁上划出刺耳的火花,“我从被泽拉图砍伤脖子的那天起,就没有回头路了!你以为我在乎凯瑞甘的目的?我只要复仇!只要能看到那些叛徒痛苦的脸,就算变成异虫的养料,我也心甘情愿!”
他猛地加速冲来,骨刃带着破空声劈向莱拉。莱拉侧身躲过,暗影刃顺势扫向他的腰侧,却被卵囊外壳弹开——那外壳的硬度远超预期,甚至能吸收部分暗影能量。
“没用的!”卡尔狞笑着转身,左臂的触须突然暴涨,像鞭子一样抽向莱拉的脚踝。莱拉腾空跃起,躲开触须的同时,激活了预先布置的能量陷阱。
卡拉能量骤然爆发,形成一道蓝色的光墙,将卡尔困在其中。光墙表面的符文飞速旋转,不断压缩着空间。卡尔怒吼着用骨刃劈砍光墙,却被光墙反弹的能量震得后退数步,背上的卵囊剧烈颤动,发出一声尖锐的嘶鸣。
“有点意思。”卡尔擦掉嘴角的血迹,眼中的疯狂更盛,“但你忘了,我现在不只是黑暗圣堂武士。”他突然将骨刃刺入自己的大腿,绿色的血液喷涌而出,滴落在卵囊上。
卵囊的搏动声瞬间变得急促,外壳上的卡拉符文开始闪烁红光,一股更强的能量波动扩散开来,竟然开始侵蚀莱拉的能量陷阱。莱拉心中一惊——他在用自己的血催化卵囊!
“快了……‘虚空之子’就要出生了……”卡尔的身体开始扭曲,皮肤下的触须疯狂蠕动,“它会继承我的仇恨,继承异虫的力量,还有……卡拉的能量!到时候,整个萨古拉斯都会成为它的猎场!”
能量陷阱的光墙出现裂痕,莱拉不得不持续注入灵能维持。她能感觉到自己的卡拉网络正在快速消耗,而卡尔背上的卵囊,已经裂开一道缝隙,露出里面闪烁着红光的眼睛。
必须速战速决。
莱拉深吸一口气,突然收回暗影刃,双手在胸前结印。艾尔星灵的高阶灵能技巧——“星界投影”在她掌心凝聚,一道与她一模一样的灵能分身从身体里走出,手持光刃冲向卡尔。
卡尔果然被分身吸引,骨刃挥向分身的瞬间,莱拉已经借着通道的阴影,绕到他的身后。暗影刃凝聚起全身的虚空能量,刃尖泛起幽紫色的光芒,对准卵囊与卡尔背部连接的触须——那里是能量流动的节点,也是最薄弱的地方。
“就是现在!”
莱拉的身影如同一道闪电,暗影刃精准地刺入触须与卵囊的连接处。卡尔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背上的卵囊剧烈震动,红光与蓝光在裂缝中交替闪烁,仿佛有两股力量在里面疯狂撕扯。
“不——我的‘虚空之子’!”卡尔转身挥出骨刃,莱拉躲闪不及,肩膀被划开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绿色的血液瞬间染红了铠甲。
剧痛让莱拉的动作迟滞了一瞬,卡尔趁机用触须缠住她的手腕,将她猛地拽向卵囊。卵囊的裂缝越来越大,里面传来令人毛骨悚然的嘶吼,一股带着卡拉与虚空双重能量的冲击波从裂缝中爆发,将两人同时震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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