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老点了点头:“阎埠贵被当成替罪羊,杨建国死了,聋老太死了,如果‘黄雀’还有残余势力,可能会认为阎埠贵这个‘废子’已经失去了价值,或者,反而会因为他的释放而紧张,采取行动。易刘氏也一样,她作为可能的知情人(哪怕只是边缘),突然被释放,也可能让某些人不安。同时,把他们放回去,也能缓解四合院里过度紧张的气氛,看看在相对‘放松’的环境下,会不会有新的矛盾或者线索暴露出来。”
他顿了顿,补充道:“当然,释放不等于放弃监控。要外松内紧,安排最得力的同志,对他们进行二十四小时不间断的、绝对隐蔽的监视。包括他们接触的每一个人,说的每一句话,甚至一个眼神,都要记录下来!”
白玲仔细思考着陈老的策略。这确实是一步险棋,但也是打破当前僵局的一个可能方向。现在明面上的线索都断了,暗处的对手又极其狡猾,常规方法难以奏效。或许,这种“欲擒故纵”的方式,能有意想不到的效果。
“我同意,陈老。”白玲最终点了点头,“不过,释放的理由和方式需要斟酌。不能让他们觉得是我们‘证据不足’或者‘抓错了人’,那样反而可能让他们放松警惕,或者激起不必要的怨恨。最好是以‘配合调查告一段落,取保候审’或者‘鉴于身体精神状况,暂时回家休养,随传随到’的名义。”
“嗯,你考虑得很周全。”陈老赞许道,“具体手续和说辞,你去办。要快。另外,对四合院的整体监控不能放松,特别是对秦淮茹和何雨柱(傻柱)的观察。我总觉得,何雨柱这个人,看似鲁莽蠢笨,被秦淮茹用那点姿色和眼泪玩弄于股掌之间,但他可能无意中知晓或目睹了一些关键的东西,只是他自己意识不到,或者被感情蒙蔽了。”
提到傻柱,白玲也不由得皱了皱眉。这个何雨柱,确实是个复杂的矛盾体。一方面,他讲义气,肯出力,在院里人缘不算太差(除了跟许大茂等人不对付);另一方面,他又头脑简单,容易被秦淮茹利用,对很多事情的判断完全基于个人好恶和所谓的“义气”,缺乏基本的是非观和警惕性。他就像一颗不知道会滚向哪里的、不安分的石子,在这盘错综复杂的棋局里,可能会无意中碰触到某些关键的棋子。
“是,我明白。我会安排人手,重点留意何雨柱和秦淮茹的动向,特别是他们之间的交流。”白玲记下。
命令很快下达。当天下午,履行完必要的法律手续,在办案人员一番严肃的“教育”和“警告”(强调随传随到、不得离开本市、不得串供等)后,阎埠贵和一大妈,在各自家人(阎解成和街道工作人员)的搀扶下,神情恍惚、脚步虚浮地走出了临时羁押点,重新回到了那个他们既熟悉又感到无比陌生和恐惧的四合院。
他们的归来,如同在已经暗流汹涌的湖面上,又投下了两颗不大不小的石子。
阎埠贵更加佝偻了,眼神呆滞,嘴里不停地念叨着什么,对周围的一切都显得漠然而恐惧。三大妈的死,两个儿子的遭遇,加上长时间的审讯和“特务”帽子的重压,已经彻底摧毁了这个精于算计的老学究。他被阎解成搀扶着,像个木头人一样挪回了前院那间暂时解封、却已家徒四壁、冰冷刺骨的正房。
一大妈则更加沉默,几乎像个哑巴。她低着头,谁也不看,在街道女干事的陪同下,回到了那间狭小昏暗的耳房。关上门,就再也没了动静。
院里的人看到他们回来,反应各异。有人远远避开,生怕沾上晦气;有人偷偷打量,眼神复杂;也有人(比如几个心软的老太太)暗自叹息,觉得他们可怜。
但无论如何,阎埠贵和一大妈的释放,确实让四合院里那种令人窒息的、铁板一块的紧张气氛,出现了些许微妙的变化。仿佛一直紧绷到极限的弓弦,被稍微松了一扣,虽然危机并未解除,但那种时刻面临崩断的压迫感,似乎减轻了一点点。
而这“一点点”的变化,对于某些潜伏在暗处、密切关注着院内动向的眼睛来说,或许就是足够的信号,或者,是等待已久的契机。
城西出租屋,叶青几乎在第一时间就得知了阎埠贵和一大妈被释放的消息。
他的脸上,依旧没有任何表情,但眼底深处,却掠过一丝了然和一丝冰冷的玩味。
放回来了?
公安这一手,倒是有些意思。是想钓鱼?还是真的觉得这两人无关紧要?
阎埠贵已经废了,他的利用价值(作为替罪羊)随着杨建国的死和聋老太的暴露,已经基本归零。一大妈……这个沉默的老妇人,身上或许还藏着点什么,但恐怕连她自己都未必清楚。
放他们回来,或许能扰乱一下四合院里本就脆弱的平衡,让那些惊弓之鸟在稍微“放松”的环境下,暴露出更多的丑态和矛盾。
而这,正是他乐于看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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