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我们还有一条线。”王德发咬牙说道,“秦淮茹虽然没什么大用,但她至少是我们在院子里的眼睛。而且,我们怀疑她知道一些关于聋老太和盒子的信息。只要给她足够的压力,或者足够的诱惑,她可能会吐出来。”
“可能?”何大清冷笑,“我要的是确定!是能带回家的情报!不是‘可能’!”
“那你要我们怎么办?!”王德发也来了火气,“公安到处抓我们,院里还有个不知道在哪的杀手!我们能活到现在就不错了!”
这话说完,仓库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只有两人粗重的呼吸声在空气中交织。
何大清盯着王德发看了几秒,眼神中的愤怒渐渐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算计。
“好。”他终于开口,声音恢复了平静,“既然你们还有用,我就再给你们一次机会。但这是最后一次。”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三天。我要你们在三天之内,从秦淮茹那里拿到关于金属盒子的确切信息——里面到底有什么,怎么打开,或者至少,聋老太生前有没有透露过什么。拿到之后,到这里来,我会安排你们撤离。”
“三天太短了!”王德发脱口而出,“公安盯得那么紧,我们连见她一面都难——”
“那是你们的问题。”何大清面无表情,“我已经帮你们争取了时间。家里原本的意思是直接放弃你们,是我坚持说你们还有价值。如果三天后拿不到我要的东西……后果你们自己清楚。”
他说完,转身就要走。
“等等!”王德发急忙叫住他,“你……你不跟我们一起行动吗?有你在,很多事情会容易得多——”
“我的身份不能暴露。”何大清头也不回,“我还有更重要的任务。记住,三天。”
他的身影消失在仓库的阴影中,脚步声渐行渐远,最终完全消失。
王德发站在原地,浑身发冷。控制室里,王德云悄悄走下来,脸色同样苍白。
“姐,你都听到了?”王德发苦涩地问。
王德云点点头,声音有些发颤:“他真的是‘老窖’?”
“八九不离十。”王德发说,“暗号对,知道‘黄雀计划’,知道我们的处境……而且那种气势,不是一般人能装出来的。”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王德发苦笑,“三天,拿到秦淮茹手里的信息,或者……等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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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时间,城南一处破败的小庙后墙。
秦淮茹裹着一条破旧的灰色头巾,把脸遮住大半,只露出一双眼睛。她站在墙角的阴影里,身体因为寒冷和恐惧而微微发抖。
她已经在这里等了十五分钟。约定的时间是十一点半,现在应该已经到了。
就在她几乎要放弃,转身离开时,一个黑影从另一侧墙角悄无声息地闪了出来。
“秦同志,来得挺准时。”是那个女人的声音,王德云。
秦淮茹猛地转身,心脏狂跳。月光下,她看到王德云穿着一身黑色棉衣,脸上也抹了东西,看不清表情,但那双眼睛在黑暗中闪着光。
“我……我来了。”秦淮茹的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你说有重要的事要谈。”
“对。”王德云走近几步,但没有靠得太近,“上次给你的钱,用完了吗?”
秦淮茹下意识地摸了摸口袋。那五十块钱,她只花了十块买了些粮食和煤,剩下的都藏在炕洞最深处,一分都不敢多花。
“还有……还有。”她低声说。
“那好。”王德云点点头,“今天我开门见山。你考虑好了吗?留在四合院,早晚是死。”
这话像一把冰锥,直刺秦淮茹的心脏。她抿着嘴,没有说话,但身体抖得更厉害了。
“公安盯上你了,对吧?”王德云继续说,“那个叫白玲的女公安,找你问过好几次话。她看起来客气,但问的都是要命的问题。她在怀疑你,怀疑你知道什么,或者隐瞒什么。”
秦淮茹的呼吸急促起来。是的,白玲确实找过她,而且问的问题一次比一次尖锐。她每次都尽量装傻,装可怜,但能感觉到对方并不完全相信她。
“还有院里那些人。”王德云的声音像毒蛇一样钻进她的耳朵,“何大清在打你的主意,他想从你这里挖出秘密,好去跟公安或者凶手讨价还价。其他人呢?他们看你的眼神,是不是像看一个灾星?觉得你克死了丈夫,克死了婆婆,现在还要克死他们?”
“别说了……”秦淮茹的声音带着哭腔。
“我偏要说。”王德云向前一步,声音压得更低,却更有压迫力,“秦淮茹,你醒醒吧!那个院子对你来说就是地狱!你丈夫死了,婆婆死了,傻柱死了,一大妈死了……下一个是谁?你?还是你的两个女儿?”
秦淮茹的眼泪终于流了下来。这些天,这些念头像噩梦一样缠绕着她,她不敢想,却又忍不住想。
“跟我们合作,是你唯一的生路。”王德云终于说出了真正的目的,“我们需要你帮我们拿到一些信息,关于聋老太,关于她屋里的那个金属盒子。只要你做到了,我们可以带你和你女儿离开四九城,去南方,给你们新的身份,一笔足够你们过日子的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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