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球未来科技峰会”的会场设在京市最顶级的国际会议中心。早上八点不到，门口已经围满了媒体记者，长枪短炮对准红毯，等着捕捉今天与会的大佬们。
沈煜从加长林肯里下来时，刻意整理了价值六位数的西装袖口，对着镜头露出标准的商业精英微笑。他身后跟着三个助理，一人提公文包，一人拿着平板随时待命，还有一个负责与媒体沟通——排场十足。
“沈少，请问沈氏集团对本次峰会有何期待？”有记者把话筒伸过来。
沈煜停下脚步，对着镜头侃侃而谈：“沈氏作为扎根实体经济百年的企业，一直密切关注科技发展。我们相信，真正的创新应该服务于产业升级，而不是制造泡沫概念。这次峰会，我们期待看到更多务实、可落地的技术方案。”
这话明显有所指。记者们立刻兴奋起来：“您说的‘泡沫概念’是指某些新零售模式吗？”
沈煜笑容不变，但眼神微冷：“商业自有商业的规律。有些玩家喜欢用华丽辞藻包装陈旧概念，但消费者和市场最终会给出答案。沈氏更愿意用产品和实力说话。”
他正准备往里走，红毯另一端突然传来更大的骚动。
林自遥和陆止并肩走来。她今天穿了一身烟灰色西装套裙，剪裁利落，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只有领口一枚设计简约的钻石胸针点睛。陆止则是一贯的黑色正装，两人走在一起，气场强大到周围的闪光灯都密集了一倍。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们身后跟着一支五人小团队——周悦抱着平板，技术总监提着便携设备箱，还有三个穿着“遥遥领先”资本logo Polo衫的年轻工程师。这支队伍没有沈煜那边的排场，却透着一种干练务实的气质。
记者们立刻调转方向围了上去。
“林总！您对沈少刚才说的‘泡沫概念’有何回应？”
林自遥在红毯中央停下脚步，转身面向媒体，笑容得体：“概念是否泡沫，要看它能否创造真实价值。‘未来商店’项目上线测试一周，日均客流量已经突破三千，顾客满意度评分4.8，复购率35%。这些数据是公开的，欢迎各位查证。”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不远处脸色微沉的沈煜，继续说道：“至于务实和落地——我们所有的技术方案都有完整的商业模式和财务模型支撑。今天在峰会现场，我们也会做一个小型的技术演示。是骡子是马，拉出来溜溜就知道。”
这番话不卑不亢，却字字诛心。记者们疯狂记录，已经有小编在手机上快速编辑快讯：“林自遥隔空回应沈煜：是骡子是马，拉出来溜溜！”
沈煜脸上的笑容挂不住了，转身快步走进会场。
进入主会议厅，巨大的环形会场已经坐满了人。前排是特邀嘉宾和企业代表，后面是媒体和观众席。沈家的座位被安排在第三排中间，而林自遥和陆止的位置——在第一排，正对着演讲台。
看到座位安排，沈煜的脸色又黑了一层。他坐下时，前排的林自遥正侧头和陆止低声交谈，两人姿态亲密自然，完全没注意到他似的。
“装什么装。”沈煜低声咒骂，打开峰会手册翻到议程页。上午的议程是主题演讲，下午是分论坛和展览。他的目光停在上午十点半那栏——
“沈氏集团副总裁沈煜：百年企业的数字化转型之路”
而在他后面，十一点整的演讲者是：
“‘遥遥领先’资本创始人林自遥：重新定义消费场景——数据驱动的下一代零售”
“安排议程的人脑子有问题吧？”沈煜对助理低声怒道，“把我排在她前面？这不是摆明了让她有机会反驳我？”
助理冷汗直流：“这个……组委会说演讲顺序是按报名时间……”
“够了！”沈煜烦躁地合上手册。
九点整，峰会正式开始。前几个演讲者都是学术大牛和政府部门负责人，讲的内容偏宏观。沈煜心不在焉地听着，时不时瞥一眼前排的林自遥。她听得很认真，不时在笔记本上记录，偶尔和陆止交换意见。
那种专注和从容，让沈煜没来由地感到一阵烦躁。
凭什么？一个被林家收养、从小在底层长大的女人，凭什么能坐在这里，和他平起平坐？甚至——从座位安排看，组委会更重视她。
沈家可是百年世家！他沈煜是正儿八经的世家子弟，从小接受精英教育，留学常春藤，回国接手家族企业。林自遥算什么？半路出家的暴发户，靠着运气和炒作走到今天。
想到这里，沈煜的心情稍微平复了些。对，就是暴发户。等会儿演讲时，他要好好教教这个暴发户，什么叫真正的商业底蕴。
十点二十分，主持人宣布：“接下来有请沈氏集团副总裁沈煜先生，分享百年企业的数字化转型之路。掌声欢迎！”
沈煜深吸一口气，站起身，在掌声中走上演讲台。灯光打在他身上，台下上千双眼睛注视着他。这一刻，他找回了一些自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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