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能感觉到,自己手腕上那片欧阳靖送的“凝胶贴片”,正持续散发着温和的能量场。这能量场似乎不仅仅是在保护她,更隐隐与她的意识场以及“心渊链接”产生着某种奇特的协同。当顾沉舟那边压力增大时,贴片释放的能量会微微增强,仿佛在为她分担一部分通过链接传递过来的、属于顾沉舟的精神负荷;而当她自身因信息过载或情绪波动而产生细微涟漪时,贴片的能量又会变得格外柔和稳定,帮助她更快地平复。
这贴片,到底是什么?欧阳靖是从哪里弄来的?沈清欢心中疑惑更深,但此刻无暇深究。
……
第三简报室位于研究站上层,是一个标准的多功能会议室。当华莱士·陈一行人抵达时,门自动滑开。会议室里,只有顾沉舟一人。他站在巨大的弧形战术屏前,背对着门口,屏幕上显示着研究站的全局防御状态图,以及对接港区域的实时监控画面。听到脚步声,他才缓缓转过身。
“华莱士·陈监察官,欢迎来到‘深蓝’研究站。”顾沉舟的声音依旧平静,脸上没有任何客套的笑容,目光直接迎向华莱士·陈,“旅途劳顿,请坐。”
华莱士·陈打量了一下会议室。除了顾沉舟,没有其他任何研究人员或行政人员在场。阿尔法小队四名队员本能地想跟进会议室,却被顾沉舟抬手制止。
“监察官,根据研究站内部安全条例,非指定人员不得参与核心简报会议。您的安保人员可以在门外等候。”顾沉舟的语气不容商量。
华莱士·陈眉头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但很快恢复平静。他对身后的安保队员点了点头,四名队员立刻退到门外,但门并未完全关闭,他们能清晰地看到和听到室内的情况。
“顾指挥官,很抱歉以这种方式打扰。”华莱士·陈率先开口,语气中带着公式化的疏离,“‘墨丘利’协议是由最高科学理事会直接授权,针对特定高风险高价值潜在发现的标准评估程序。我们此次前来,是希望能够与您,以及沈清欢专员,进行开诚布公的交流与协作,以最科学、最安全的方式,评估其状态及潜在价值。”
“协作?”顾沉舟微微挑眉,“监察官,在展开任何形式的‘协作’之前,我需要对几天前发生在我的研究站内,针对一位尚在危重恢复期、未签署任何额外实验协议的专员,进行的未经授权、潜在风险的隐蔽性意识诱导实验,得到一个明确的解释和责任认定。李唯安博士的行为,是否在‘墨丘利’协议的‘标准程序’授权范围内?如果是,请问这种罔顾医疗伦理和受试者基本权益的做法,是否符合理事会一贯标榜的科学伦理准则?”
他直接抛出了最尖锐的问题,将矛头直指李博士行为的违规本质和理事会可能存在的程序瑕疵。
华莱士·陈似乎早有准备,神色不变:“顾指挥官,李唯安博士作为‘墨丘利’协议现场首席科学观察员,其在协议初期阶段进行的低风险接触性观察,属于必要的基线数据收集范畴。所有操作参数均经过严格安全评估,并配备了完善的应急预案。至于您提到的‘诱导实验’,这可能是沟通不畅或观察角度不同造成的误解。我们的初衷,始终是在确保个体安全的前提下,进行最温和、最非侵入性的观察。”
避重就轻,偷换概念。将“诱导”轻描淡写为“观察”,将“违规”解释为“沟通误解”。
顾沉舟眼神更冷:“那么,李博士绕过正常指挥链,使用绝密通讯渠道直接向理事会汇报,也是‘沟通不畅’的一部分吗?作为研究站的现任指挥官,我对站内所有人员和项目的安全与合规性负有最高责任。任何未经我知晓和批准、可能危害站内人员安全的行动,我都视为对指挥权威的严重挑战和对研究站安全体系的破坏。”
他将问题升级到了指挥权限和程序正义的层面。
华莱士·陈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权衡措辞。旁边的两位特殊事务专家交换了一个眼神,其中一人微微颔首。
“顾指挥官,”华莱士·陈再次开口,语气略微缓和,但内容依旧强硬,“‘墨丘利’协议由最高理事会直接授权,其执行权限在某些特定情况下,确实可以超越常规的站务管理流程。这是为了确保在处理涉及人类认知前沿和潜在战略资源的重大发现时,能够排除不必要的层级干扰,以最高效、最权威的方式进行评估。李博士的汇报渠道,是协议规定的保密程序之一,并非对您个人权威的不尊重。理事会高度重视并感谢您对研究站和沈清欢专员安全的关切,也充分理解您作为指挥官的职责所在。”
他先是用“理事会直接授权”和“战略资源”的大帽子压下来,承认了越权行为,但将其合理化;接着又安抚性地肯定了顾沉舟的关切。
“但是,”华莱士·陈话锋一转,目光变得锐利,“顾指挥官,您目前对李唯安博士的限制措施,以及对研究站内部关键数据的访问管制,已及对‘墨丘利’协议的正常推进造成了实质性阻碍。理事会要求,立即恢复李博士的自由和研究权限,并开放所有与沈清欢专员相关的数据访问通道,以便行动组进行全面的、权威的重新评估。这是理事会的正式要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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