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告，限制区域电力即将重启，门禁将在电力重启后失效，请所有安保人员保持高度警戒！”
熟悉又刺耳的警报声和冰冷的系统提示音将楚默从混沌的睡梦中惊醒。
他一个激灵，从冰冷的沙发上翻身坐起，心脏狂跳。
天杀的，闹铃怎么就响了，昨晚做贼熬太晚了还想多睡会呢。
他迷迷糊糊地伸手在身边摸索，却捞了个空。
这才彻底清醒过来——这里不是他的出租屋，他没有手机，而他正身处哈夫克集团的巴别塔内。
“啧，睡糊涂了。”他尴尬地揉了揉脸，现实的沉重感再次压上肩头。这不是梦。
就在这时，审讯室的金属滑门“唰”地一声开启。
罗米修斯博士面色凝重地走了进来，身后跟着两名全身覆甲、手持厚重防爆盾的哈夫克盾兵，像两座铁塔般堵死了门口。
楚默心里“咯噔”一下，不祥的预感瞬间攫住了他。
昨晚的事……被发现了？他明明记得花了很大力气把翻乱的地方恢复原样……
“监控看到了，目标最后出现在海洋监测厅！”一名安保人员小跑过来，压低声音向博士汇报。
监控！ 这两个字如同冰水浇头，让楚默瞬间僵住。他居然忘了这最基础的安防措施！
昨晚的行动，在监控眼里恐怕跟当众拉屎没什么两样。
“嗯，知道了。加强警戒。”博士脸色阴沉，拍了拍安保的肩膀，声音压得更低，“必要时……可以启用‘黄金树’。”
楚默呆坐在原地，听着这充满肃杀之气的对话，一颗心沉到了谷底。
启用黄金树？虽然不知道能干什么，但总觉得他没有活路了。
恐怕等不到GTI，就要先交代在这里了。
“博士，其实我昨天……”他试图开口解释或试探。
博士却抬手打断了他，眼神意味深长，语气却异常平静：“你昨天身体不适，排异反应又发作了，对吗？一会儿做个详细检查，然后我们得去一趟雷达站。”
他是在……帮我打掩护？楚默愣住了，博士的态度比他预想的要复杂得多。
“那个……海洋监测厅出什么事了？”楚默故作镇定，目光试图越过博士和盾兵，窥探外面的情况，但那两扇巨大的盾牌将视线挡得严严实实。一想到游戏初期被这种“双鬼拍门”支配的恐惧，他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
博士将他这一系列细微的反应尽收眼底，眼中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轻蔑。
这样的心理素质，那个人到底看中了他什么？
“没什么大事，”博士语气平淡，像在谈论天气，“早上有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丫头，趁乱摸进了塔里，现在正躲在监测厅和我们玩捉迷藏。”
GTI的人已经进来了！楚默心中狂喜，机会来了！只要能接触到那个入侵者，加入GTI的任务就完成了一半！
他的心思几乎写在了脸上，博士在心里摇了摇头，太容易看穿了。
难道仅仅因为他是目前唯一与HK脑机完美适配的个体？
博士微微倾身，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低语：“其实不必如此麻烦。按原定计划，今天本就是要把你‘送’去GTI的。”
楚默猛地抬头，震惊地看向博士。
这老狐狸不仅知道他的意图，甚至还在促成此事？从脑机发布任务，到GTI成员潜入，再到博士亲自带路……这一切顺利得仿佛一场精心编排的剧本。
而自己，不过是台上被无形丝线牵引的木偶！
一股寒意从脊椎升起。他之前太自以为是了，把这个世界当成了自己熟悉的游戏。
把自己当成了带着“系统”光环的主角，行事肆无忌惮，却忘了最基本的谨慎。
他对这个世界的了解肤浅得可怜，系统那句“并非完全一致”的警告也被他抛诸脑后。
再这样下去，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想到此处，楚默的眼神骤然变得锐利而坚定。
他压下心中的波澜，同样压低声音回应：“昨晚的事，多谢了。”
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语气恢复了平静：“罗米，我们快点去做检查吧，感觉休息之后，身体好像恢复了不少。”
他不再看博士，径直朝门口走去，姿态自然而从容。
博士微微一怔，似乎对他这突如其来的转变有些意外。
“……你还是叫我博士吧。‘罗米’这个称呼，除了她，没人叫过。”
他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随即恢复了常态，对两名盾兵挥了挥手，“你们去支援搜捕吧，我带他去医疗中心做全面体检。”
两名盾兵对视一眼，点头领命离去。
博士拍了拍楚默的肩膀，示意他跟上一前一后，两人沉默地走在空旷的走廊里，各怀鬼胎。
途经中央电梯井时，楚默抬头望向高耸入塔顶的总裁办公区，忽然开口，问出了一个看似不着边际的问题：“博士，‘黄金树’……是媒介，还是终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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