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云剑法》确实如系统所提示,是青云宗最基础、流传最广的入门剑诀。
宗门内设有数个大型露天练习场,每日晨曦微露或晚霞满天时,都能看到成群的内外门弟子在那里整齐划一地挥剑、吐纳,剑光霍霍,伴随着清越的呼喝声,是最寻常不过的宗门景象。
对于有资格踏入练习场的弟子而言,哪怕只是站在外围旁观几日,依样画葫芦,也能摸到点皮毛,达到初窥门径的系统要求并非难事。
可惜,勤务谷的杂役弟子们,被严格限制活动区域和时间,那些练习场对他们而言是禁地。
苏晴走在通往自己小院的青石路上,眉头微蹙。
她觉得最近自己有些不对劲。
周遭的一切,熟悉的院落、来往的弟子、甚至空气中流动的灵气,都给她一种隔着一层薄纱的、不真实的朦胧感。
记忆也像是蒙上了水汽,有些细节清晰,有些却模糊不清,特别是关于那几个跟着赵无涯一起来的弟子……
他们叫什么来着?长什么样?印象竟有些飘忽。
收下赵无涯,她确实存了私心。
那少年身上有种奇特的韧劲和一种……难以言喻的、仿佛被命运隐隐标注的感觉,让她觉得或许是个不错的投资或观察对象。
至于其他人,不过是顺带的添头,方便管理,也免了其他麻烦。
想起前几日赵无涯那个叫阿莽的兄弟的死,苏晴嘴角几不可察地撇了一下。
那蠢货,空有一身蛮力,脑袋却像石头,只会咋咋呼呼拖赵无涯的后腿。
她不过是在他们日常饮用的、有助于打基础的清心露里,给阿莽那份多加了一味淬脉草。
这东西药性霸道,能强行拓宽经脉,但过程极其痛苦,熬过去对低阶修士确有好处,熬不过去……那就怪自己命不好,根骨太差。
她本意是想给那莽夫吃点苦头,让他安分点,谁料他竟如此不耐受,直接毒发身亡了。
废物就是废物。
执法堂?苏晴心中冷笑。
那边的人可精明了。
只要死的不是什么有背景、有潜力的内门种子,闹得不是太大,他们才懒得深究。
外门弟子,尤其是这种刚入门、无根无基的,在他们眼中不过是消耗品。
内门弟子之间有些摩擦、私下处理掉几个,只要不触及底线,他们往往睁只眼闭只眼,甚至帮忙遮掩。
正思忖间,一个面生的外门弟子迎面走来,恭敬地向她行礼打招呼。
苏晴冷漠地点了下头,脚步未停。
这弟子……好像也是跟着赵无涯一起来的?叫什么名字?
她努力回想,却只得到一个模糊的影子,连五官都记不真切。
“难不成是最近修炼那门秘法太过投入,伤了心神?” 苏晴按了按隐隐作痛的太阳穴,将这种异样感归咎于自身修炼。
她没有深究,回到房间,启动了简单的防护禁制,决定闭关几日,稳固心神。
清寂峰,竹楼。
云绛挽对外界生出了一丝兴趣。
整日面对这些虽然精致却终究是死物的珍宝,还有那个神出鬼没、问十句答不了一句的便宜师父,他感到些许乏味。
“我要出去走走” 他起身。
空气波动,清虚的身影几乎在他话音落下的同时显现,就站在门边,依旧是那副不染尘埃的仙人之姿。
“我与你同去。”
云绛挽瞥了他一眼,没说什么,算是默许。
两人一前一后,下了清寂峰,朝着宗门相对热闹的公共区域走去。
尽管云绛挽今日只是一身最简单的素色长袍,墨发未簪,随意披散。
但那种超越凡俗想象的美,一旦暴露在阳光下,便如同黑夜中的明月,瞬间吸引了所有能望见他的目光。
他们最先路过的是靠近勤务谷的一片杂役劳作区域。
正在搬运石材、清洗器皿、或是在灵田里弯腰除草的杂役弟子们。
无论男女,在目光触及云绛挽的刹那,全都僵住了。
手中的工具跌落,水桶翻倒,有人甚至因为看得太过出神而失足摔进田埂。
痴迷、震撼、贪婪、占有欲、自惭形秽……种种最赤裸的欲望与情绪,毫无掩饰地从那一张张被劳苦刻上风霜的脸上涌现出来。
空气仿佛都因这聚焦的欲望而变得粘稠、燥热。
清虚的眉头立刻蹙了起来,周身原本清冷的气息陡然变得凛冽。
他不喜欢。
他指尖微动,正打算施展术法,将云绛挽的身形与气息完全遮掩。
“等等。” 云绛挽却忽然开口,阻止了他的动作。
他停下脚步,微微侧身,看向清虚。
“为什么要遮挡?”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穿透了那些杂役弟子压抑的喘息和窃窃私语。
清虚一怔,对上云绛挽那双仿佛能映照出一切真实的眼睛。
为什么要遮挡?
因为那些目光是亵渎,因为他不愿让旁人如此觊觎,因为……他自己也说不清的某种独占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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