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这只是开始。
在这个吃人的修真界,两个弱小的孩子,就是行走的肥肉。
他们被抓了。
抓他们的不是什么慈眉善目的仙师,而是一个叫千幻魔窟的邪修宗门。
那地方,没有阳光,只有终年不散的阴冷雾气,和空气中弥漫的血腥味。
邪修们发现,这个被顾清河捡来的妹妹,竟然是极为罕见的【天厄之体】。
这种体质,天生吸引灾厄,却也能在极度的痛苦和恐惧中,滋生出灾厄之气。
邪修们狂喜。
他们需要这种气来炼制邪宝。
为了提取这种气,他们需要刺激。
而最好的刺激,就是情感的共鸣与撕裂。
地牢深处,一间挂满了铜镜的密室。
顾清河被绑在一张特制的椅子上。
椅子上布满了细密的倒刺,每一根都连接着他的痛觉神经,甚至通过阵法连接着他的神魂。
这叫感同身受椅。
而顾小鱼,就被关在对面的笼子里。
邪修们并不直接折磨顾小鱼,因为天厄之体太脆弱,容易死。
他们折磨顾清河。
刀割、火烧、喂毒虫、抽筋剥皮……
他们当着顾小鱼的面,把顾清河折磨得死去活来。
让她听哥哥的惨叫,让她那双看不见的眼睛,去感受那种绝望的氛围。
而对于顾清河,折磨更是双重的。
那些铜镜。
那是千幻魔窟的法宝,能够映照出人内心最恐惧的画面。
顾清河被强行撑开眼皮,死死盯着那些镜子。
镜子里,邪修们在施展幻术。
他看到小鱼被万鬼噬咬,看到小鱼被扔进油锅,看到小鱼在火海中对他喊“哥哥救我”……
“啊!!!放开她!冲我来!冲我来啊!!”
最初的一个月,顾清河在椅子上疯狂挣扎,倒刺深入骨髓,鲜血淋漓。
起初,他还试图用穿越者的理智去对抗。
他脑子里装着现代人的思维,装着科学、逻辑,甚至那些网络上的烂梗。
他试图用那种玩世不恭的态度来防御,试图用“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来给自己打气。
他对着邪修大骂:
“你们这群杀马特,懂不懂法治社会?懂不懂日内瓦公约?”
“等老子出去了,把你们全部挂网上!”
可是。
一鞭子下来,皮开肉绽。
再一刀下去,深可见骨。
在绝对的暴力,和那种直击灵魂的痛苦面前,现代文明构建的心理防线,就像纸糊的一样脆弱。
当疼痛超过了生理极限,当尊严被踩在泥里摩擦成灰。
那些所谓的梗,那些轻松的记忆,那些属于“地球人顾清河”的优越感,开始崩塌。
他忘了什么是WIFI,忘了什么是可乐,忘了什么是抽象。
因为在千幻魔窟,幽默是多余的,轻松是致命的。
大脑为了保护主体不彻底疯掉,启动了极端的防御机制。
遗忘。
它像一把手术刀,精准的切除了顾清河脑海中那些无用的、快乐的记忆区域。
当你拥有过光明的记忆,便无法忍受地狱的黑暗。
当那光明的记忆被痛苦彻底抹去,黑暗便成了唯一能呼吸的空气。
所以。
在莫宇摇着折扇,一脸傲慢的说出“叶良辰”的时候。
顾清河只是冷冷的看着他,眼神如死水。
那个名字,对他来说没有任何意义。
那些属于叶良辰的梗,连同他作为一个现代人的灵魂,早已在千幻魔窟的无数个日夜里,随着那些烂掉的血肉,被永远留在了那个阴暗的地牢里。
现在的他,只是一具被称呼为“哥哥”的赎罪机器。
……
真正的转机,发生在被折磨的第三个月。
那天,邪修为了催生极致的灾厄之气,对顾小鱼下了重手。
虽然没有伤及性命,但那种痛苦让小鱼发出了凄厉的哭声。
“哥……疼……小鱼疼……”
那哭声,像是一把锯子,锯开了顾清河最后的防线。
镜子里,幻象丛生。
无数面镜子映照着他的惨状,也映照着他那颗破碎的心。
在那一刻,顾清河突然不叫了。
他死死盯着镜子里的自己,那个满身是血、像条蛆虫一样的人。
来自母星的祝福,在他那已经破碎不堪的灵魂深处炸开。
【天赋觉醒条件:长期处于高压幻境与镜像折射之中,且具备极致的观察与解析欲。】
“我看清了……你们的招式,你们的气……”
顾清河的瞳孔深处,一面破碎的镜子开始旋转,映照出邪修施虐的每一个细节,解析着每一次气力的流动。
天赋:【万象镜心】
觉醒!
这只是工具。
而力量的源泉,来自另一个更深沉的誓愿。
“既然这世间的痛,一定要有人受……”
“既然我欠她的……”
顾清河的双眼变得赤红,他对着那些邪修,对着这操蛋的命运,发出了这一生最宏大的誓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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