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其实是很难为一个未知的目标而努力的;一旦对未来失去了向往,脚下便没了支点,眼前也就跟着迷茫起来。
赵思雅最近活的就像一只受伤后躲进阴暗角落的小兽。她开始害怕待在学校,害怕去上课,因为总会不凑巧地遇见赵明诚。估计是因为脸上的伤还没好的缘故,赵明诚最近几天一直待在学校里。
加之郑慧丽在一旁有意无意的挑唆,说些男人都靠不住、读书没有用的言论,让她对自己的未来开始变得迷茫起来。看不清前路,也不敢面对现在,只能僵在原地不停地麻醉自己。
于是,网吧成了她最好的避难所。不需要思考,不需要面对,只需要将自己淹没在虚拟的网络世界里。这里没有人认识她,没有人用异样的眼光看她,也没有那些烦心的人和事。虽然玩久了也觉得无聊,看久了眼睛也会发涩,但这种逃避现实的麻痹感,让她暂时得以喘息。
“思雅,饿了,要不要先去吃点东西?”下午两点的时候,旁边的郑慧丽终于放下鼠标,揉了揉发酸的眼睛问道。
赵思雅从发呆中回过神来,摸了摸肚子,确实传来一阵空虚感。她习惯性地去掏口袋,能拿出的纸币已经所剩无几了。大概的数了数,只剩下一张皱巴巴的百元整钞了。而这些钱还是那个混蛋陈平安硬塞给她的“应急钱”。当时觉得尴尬又抗拒,现在却成了她仅有的、可以自由支配的全部。
“钱花得可真快……”她低声嘟囔了一句,心里莫名的又泛起一阵恐慌和茫然。
她知道家里短时间内是不会再给自己生活费的。抬头无意识地飘向窗外对面街角那家新开的“蜜雪儿”奶茶店,那里正张贴着一张醒目的招聘启事。
“要不要……去试试?”
“走吧思雅,先去吃饭,吃完了再玩一会儿。”郑慧丽已经起身,催促道,“我知道附近有家小吃店,那里的味道不错还便宜。”
终于,又接到了宋知意的电话,京城的事情已经处理妥帖了,询问陈平安什么时间过去。陈平安安排好了家里的事情,就买票上了北上的火车。
陈平安抵达京城后的当天,便在宋知意的陪同下,前往已经筹备完毕的公司所在地。
地点选在了海淀区知春里一带,靠近中关村,但并非核心的写字楼。这是一栋略显老旧的六层板楼,外表是灰白色的水刷石墙面。他们的办公地点在三楼,占据了朝南的半层,大约两百平米出头。
整个办公空间被简易的石膏板隔断,大致分成了几个区域:一个开阔的公共办公区,工位上整齐地摆放着十台崭新的台式电脑;还有几个用玻璃隔出的房间,其中一个是总经理室,还有一个小的会议室,其它则是空的。
整个环境简洁、实用,甚至可以说有些朴素,但打扫得非常干净,窗户明亮,就是采光很不好。
“老板,地方是偏了点,楼也旧。但优势很明显:第一,价格非常划算,同等面积只有中关村核心区三分之一的租金;第二,交通很方便,这里公交线路多,离几所高校和电子市场都不远,招聘和采购都很便利;第三,周边生活成本低,对于我们这样的初创团队比较友好。”
看陈平安对环境并没有什么疑问,宋知意又接着说道:“我知道这里的环境算不上气派,但我觉得,我们公司初创,每一分钱都要花在刀刃上。硬件设备和人才是最关键的投资,办公环境只要干净、整洁、能满足基本办公需求就行。等……等我们做出了成绩,再考虑换到更体面的地方也不迟。您说呢老板?”
陈平安看看这个等待夸奖的美女秘书一眼,点头肯定道:“不错,挺好!宋秘书考虑得很周到,我们现在只需要埋头做事,没必要在乎那些虚头巴脑的事情。”
八个已经到岗的程序员,清一色的年轻男性,关键还都戴着眼镜,穿着也很简单朴实,整齐的坐在会议室里,看着宋秘书带着一个年轻人进来,纷纷投来吃惊与好奇的目光。
陈平安站在会议室最前方,宋知意则安静地站在离他不远的侧后方。他先清了清嗓子,看似随和的介绍起来。
“各位同仁,上午好。首先,欢迎大家加入……嗯,加入我们这家目前刚刚组建,还‘名不见经传’,甚至连前台小姐姐都需要暂时由宋秘书客串的——‘未来网络科技有限公司’。”
他这一开口,便引起下面几声低低的轻笑,气氛稍微松弛了一些。
“我知道,大家这几天,心里可能都在嘀咕。‘未来网络’到底是一家怎样的公司?名字听起来挺唬人,可办公室这么简陋。特别是今天见了我这样一个‘不靠谱’的老板,看着比在座的还年轻……这样的公司,靠谱吗?该不会是搞传销的吧?或者明天就发不出工资了?”
他这话可谓戳中了不少人的心思,有几个程序员没忍住,笑出了声,连宋知意都抿嘴低头。
“放心,”陈平安拍了拍胸脯,“传销我们不搞,说句实话,我还真没有搞传销的能力和本事,所以这点,大家完全可以放心!至于工资嘛……”他故意拖长了音调,看着下面瞬间紧张起来的脸,笑道,“我已经准备好了一年的工资,年底前,只要我们能做出一点成绩,年底的奖金我们就翻倍。如果做的更好,那么就再翻倍!虽说公司现在看着‘家徒四壁’,但包子有肉不在褶上,我绝不拖欠农民工……啊不,是程序工程师们的工资!”
又是一阵哄笑,这次气氛更轻松了些。
“言归正传。”陈平安收敛笑容,认真说道,“我叫陈平安,是这家公司的老板,也是你们未来的‘首席扛雷官’兼‘梦想忽悠师’。为什么起名‘未来网络’?不是给大家画大饼,而是因为我真心认为,只要我们哪怕做好一个能让百姓从中受益、得到快乐、乃至赚到钱的事情,我们‘未来网络’就创造了一个‘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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