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察离开后,房间便瞬间安静了下来。只剩下黄甜甜压抑的、断断续续的抽泣声,以及陈平安略显粗重的呼吸声。刚才那番表演,陈平安还真的投入了不少情绪。
“好了,警察走了。你就别哭了,行不?”
陈平安的声音很平静,与刚才判若两人。
黄甜甜抬起泪眼模糊的脸,看着陈平安,眼神里充满了困惑和后怕。
“刚才他那些伤人的话……是假的?是为了骗警察的?”她这样想着,就小声的对陈平安说了句,“谢谢!”
“没关系,去洗把脸,就可以离开了。”
黄甜甜听到陈平安让她现在离开,又有点无措的说道:“能在你这里再待会儿吗?我害怕警察还没有走。”
“怎么?就这么怕警察?”陈平安戏谑的说道,“其实当小姐也没有关系,在警局待一晚上也就没事儿了,他们不会真把你怎么样的。”
“我……不是小姐!”黄甜甜糯糯的说道,“我的意思是……我不知道我是小姐。”
陈平安被她的这番话给整懵了,问道:“什么是你不知道自己是小姐?”
黄甜甜低下头,又开始抽泣起来:“就是……我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成了小姐……呜呜……”
“OK,打住!”陈平安摆摆手,“我没兴趣听你的故事,安心待一会儿,你就可以离开了。”
陈平安说完,黄甜甜真就不再哭了,老老实实的坐在床边,不再打扰陈平安。陈平安伸伸懒腰,看了一下时间,也才凌晨两点。于是接着躺倒在床上假装继续睡觉。
约莫半个小时后,黄甜甜悄悄起身,径直开门走了出去。
后半夜,陈平安睡得不错。一觉醒来,已是早上7点多了。起床伸了个懒腰,洗漱完毕后,便准备出门找个地方吃早餐。
可当他打开房门,一个裹着白色浴巾的、蜷缩成一团的身影,便直接“咕噜”一下滚了进来,躺在他脚边的地毯上。
陈平安低头一看,这个滚进来的,似乎还没完全清醒的人正是半夜离开的黄甜甜。她身上只裹着宾馆提供的单薄浴巾,头发依旧有些凌乱,眼神懵懂,脸上还有昨晚压出的红印。
“不是……”陈平安揉了揉太阳穴,有点无语,“你怎么还在啊?昨晚不是……走了吗。”
陈平安突然觉得刚刚的问话有点多余,如果她真的走了,也就不可能会出现在这里了。黄甜甜看着陈平安,眼神慢慢聚焦,闪过一丝怯懦,但没说话。
“你怎么还躺着?赶紧起来。”陈平安侧身,示意她起来让开路。
黄甜甜动了动,脸上露出痛苦的表情:“腿……腿麻了,动……动不了了。”
陈平安一时间再次无语了,看了看她蜷缩的姿势和苍白的小腿,大概明白了。
“靠,”他忍不住爆了句粗口,“你难道在门前蹲了一夜?”
黄甜甜不敢看他,只是轻轻的“嗯”了一声。
陈平安简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她一直这么躺在门口,让来往的人怎么看他!他也只好弯腰,将她抱了起来。黄甜甜身体微微一僵,但没有挣扎。
“姑娘,”陈平安将她放在床上,有些头疼地问,“你该不会是……赖上我了吧?”
“没有。”黄甜甜立刻摇头,“可……可我没有地方去。”
“既然没有地方去,那昨晚又为什么离开呢?”
“我在屋里,你睡不着。”
还别说,黄甜甜这话说得陈平安还有那么点动容。
“你是哪儿人呐?”
“渠县。”
“渠县?是哪里?”陈平安一时对这个地方没什么印象。
“达州的。”黄甜甜补充道。
“达州……川渝啊?”
“嗯。”
“那你可以回家嘛。家里总有人吧?”陈平安试图给她指条“明路”。
黄甜甜的眼神黯淡下去,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绞着浴巾边缘:“家里……没有什么亲人了。回不去了。”
“嘿,”陈平安气笑了,“看样子,你还真是赖上我了?”
黄甜甜抬起头,羞涩地看着他:“我听话!能吃苦!”
“这……”陈平安摸了摸下巴,“是优点,但不够。”他忽然俯下身,伸手撩开她额前凌乱的发丝,手指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抬头与自己对视。他的眼神带着审视,也带着一丝刻意的轻佻,“我这个人呢,喜欢漂亮的。你嘛……”他故意停顿,上下打量了她一下,虽然此刻狼狈,但底子确实清秀,尤其是那双带着惊恐和哀求的大眼睛,有种我见犹怜的味道,“……还行。但光是这样,可打动不了我。”
陈平安想用这种方式让她知难而退,或者至少表明自己不是什么随便发善心的滥好人。
黄甜甜被他捏着下巴,脸颊微红,眼神却没有闪躲,只是执拗地重复一句:“我听话。”
还别说,在这种情境下,“听话”这个优点,配合她这副任人拿捏、孤苦无依的模样,确实……有点戳中某些隐秘的保护欲和掌控欲。而且,她看起来不像说谎,那种无家可归的茫然和害怕是真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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