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阳如血,将龙牙城的轮廓镀上一层滚烫的赤金。议事大厅的雕花窗棂外,归巢的倦鸟掠过天际,而厅内的气氛却凝重得近乎凝固,每一道目光都聚焦在立于沙盘前的挺拔身影上。
龙战一身玄色劲装,肩甲上的龙纹在烛火映照下熠熠生辉,他的目光扫过厅内众人,最终落在角落里正摩挲着一枚炼器罗盘的老者身上。那是墨渊,整个北境公认的炼器宗师,此刻这位向来桀骜的老人眼中正闪烁着近乎狂热的光芒。
“墨渊。”龙战的声音沉稳有力,穿透了厅内的寂静,“此行前往灵界,前路未知,变数丛生。我需要你的技术支持——尤其是对灵界可能存在的未知能量体系、异族技术造物的快速分析与应对方案。更重要的是,我们极有可能陷入物资匮乏的境地,必须具备就地取材、快速制造或修复装备的能力。”
墨渊闻言,猛地一拍大腿,粗糙的手掌在罗盘上一拍,发出清脆的响声。他咧嘴一笑,露出两排被烟火熏得微黄的牙齿,眼中的光芒愈发炽烈:“统领这话可说到我心坎里了!老夫守着这北境的炼器工坊,早就腻歪了!什么灵界的能量体系,什么异族的技术造物,在老夫眼里,不过是换了种纹路的铁块!你放心,只要给我一把锤子、一堆矿石,就算是灵界的天材地宝,老夫也能给你鼓捣出趁手的家伙!这灵界之行,算我一个!”
龙战微微颔首,目光转向站在一旁的魁梧老将。破军战狂一身戎装,胸前的护心镜上布满了纵横交错的刀痕,那是无数次血战留下的勋章。听到龙战唤他,老将先是一愣,布满皱纹的脸上露出几分诧异,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腰间的佩剑,有些迟疑地开口:“我?统领,老夫这把老骨头,跟着你在冥界冲杀尚可,可那灵界……人生地不熟的,会不会拖了你的后腿?”
“不会。”龙战斩钉截铁地摇头,目光中满是信任,“前辈身经百战,战力强横无匹,更重要的是,您心志坚定,临危不乱。灵界局势诡谲难测,各方势力盘根错节,我需要一个能在正面战场上独当一面,替我稳住阵脚的副手;更需要一个在我被杂念干扰、做出错误判断时,能及时拉我一把的人。放眼整个北境,前辈是唯一的人选。”
破军战狂闻言,浑浊的眼中骤然爆发出惊人的光彩。他胸膛一挺,身上的戎装猎猎作响,一股久经沙场的铁血煞气冲天而起。老将放声大笑,声音洪亮如钟,震得厅内的烛火都微微摇曳:“好!好一个唯一的人选!承蒙统领看重,老夫这把老骨头,就再陪你闯一闯这灵界的龙潭虎穴!纵使前路刀山火海,老夫也必护你周全!”
龙战看着眼前意气风发的老将,嘴角勾起一抹欣慰的笑容。至此,前往灵界的小队已然成型——加上他自己,共五人。龙战身为主帅,掌控秩序之力,统筹全局;影刃身法诡谲,擅长隐匿暗杀,刺探情报;墨渊炼器无双,能破解异术、修复装备;破军战狂战力超群,坐镇前线,攻坚破阵;还有冰霰,控场能力卓绝,能以冰霜之力冻结敌人,为小队创造战机。五人各司其职,各有所长,既足以应对灵界的大多数危机,又不至于因人数过多而暴露目标。
敲定了小队人选,龙战转过身,目光落在厅内的另一批人身上。赎罪者一身素白道袍,面容沉静;霜戟酋长身披兽皮战甲,神情刚毅;血狂袒露着结实的胸膛,手臂上的青筋虬结,一副随时准备择人而噬的模样。这三人,是北境防务的核心力量。
龙战的神色愈发郑重,语气中带着沉甸甸的嘱托:“赎罪者前辈,血狂,霜戟酋长。我走之后,北境的防务与内部稳定,就拜托你们了。监察司的残党贼心不死,必然会趁虚而入,伺机报复;归一教派行踪诡秘,潜伏在暗处,更是心腹大患;除此之外,还要提防其他境域那些虎视眈眈的势力,他们极有可能借着我离开的契机,暗中搞小动作。北境是我们的根基,绝不能有失!”
霜戟酋长率先抱拳,声音铿锵有力:“统领放心!有我霜牙部落的儿郎在,北境的边境线,就是一道铜墙铁壁!谁敢越雷池一步,我必让他有来无回!”
血狂更是直接,他狠狠一拍胸脯,发出“嘭嘭”的闷响,眼中凶光毕露:“奶奶的!谁敢伸爪子到北境来捣乱,老子直接把他的爪子剁下来泡酒!统领你尽管去灵界救人,家里的事,有我们扛着!”
赎罪者微微颔首,素白的道袍无风自动,他的目光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北境之事,我会尽心竭力。你只管去做你想做的事,不必牵挂。”
龙战心中一暖,微微点头。他又看向站在另一侧的书生于和文枢,两人皆是北境的内政栋梁,一个心思缜密,擅长统筹规划;一个能言善辩,精于外交斡旋。
“书生于,文枢。”龙战的声音缓和了几分,“内政外交,民生经济,就辛苦你们二人了。按照我们之前制定的计划,稳步推进即可。与冥都的关系,要保持若即若离,既不能过于亲近,引火烧身,也不能彻底决裂,孤立无援;与同盟各部的联系,要进一步深化,增强北境同盟的凝聚力。还有最重要的一点——暗中搜集一切关于仙界、魔界等其他界域的情报,尤其是归一教派的活动迹象。我们这次的敌人,绝不仅仅是冥界的势力,他们可能来自任何一个界域,任何一个角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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