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冻冰原的风雪终于停歇,阳光穿透云层,洒在这片刚刚经历过血战的荒原上。积雪被染成了斑驳的暗红,黑甲军残留的寂灭气息在阳光下缕缕消散,化作虚无。数万名北境联军战士,此刻正分散在战场各处,清理着战友的遗体与敌人的残骸,沉重的沉默笼罩着整片冰原,唯有铁器碰撞的叮当声与偶尔响起的叹息,在空旷的荒原上回荡。
龙战站在一块被劈成两半的黑色冰岩上,目光扫过战场。他的战甲上还残留着黑甲军的血渍与冰霜,雷牙刀斜插在身侧的积雪中,刀身之上的淡金色秩序之力缓缓流转,净化着最后一丝附着的寂灭之气。经过昨日的血战,他体内的魂力虽未完全恢复,但腕上的禁法锁已彻底破碎,秩序核心的运转愈发顺畅,那股属于序主的威严,在他周身悄然弥漫。
“统领,伤亡统计出来了。”霜戟·碎魂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他的脸上带着难以掩饰的疲惫,冰蓝色的战戟上布满了缺口,“此战共歼灭黑甲军三万七千余人,摧毁寂灭祭坛一座,但我们也付出了惨重代价——联军伤亡一万两千三百人,其中阵亡四千七百余人,重伤两千余人,多数重伤员都受到了寂灭之力的侵蚀,雪莲长老的治愈之力也只能暂时压制,无法彻底根除。”
龙战的身形微微一滞,心中涌起一股沉重的愧疚。那些阵亡的战士,大多是跟随他征战多年的老部下,他们的面容在他脑海中一一闪过,鲜活而真切。他缓缓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冰冷的空气,将那份愧疚压在心底,转化为坚定的战意:“阵亡将士的遗体,按照北境最高军礼厚葬,他们的家人,由联军后勤部发放三倍抚恤金,确保他们老有所养、幼有所依。重伤员立刻转移到后方的净化营地,由雪莲长老亲自负责救治,不惜一切代价,保住他们的性命。”
“是。”霜戟·碎魂躬身应道,转身去安排相关事宜。
这时,血狂大步流星地走了过来,他的独臂上缠着厚厚的绷带,脸上还沾着未擦干的血污,眼中却燃烧着熊熊的战火:“龙战小子,黑甲军的残部已经被彻底肃清,冰原外围的警戒也已布置完毕。不过老子总觉得不对劲,那黑袍人的实力明明远不止于此,怎么会这么轻易就被我们斩杀?而且他临死前说的那些话,‘冥都的大人不会放过你们’,听起来不像是随口说说。”
龙战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凝重:“你说得对,这背后一定有更大的阴谋。黑袍人只是一枚棋子,他的背后,是归一教派在冥界的势力,而冥都,很可能就是他们的老巢。这次冰原血战,只是他们的一次试探,接下来,他们必然会发动更大规模的进攻。”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我们不能被动防御,必须主动出击。现在,立刻传令下去,全军整军备战!”
“整军备战?”血狂愣了一下,随即眼中闪过一丝狂喜,“你的意思是,我们要直接打去冥都?”
“没错。”龙战的目光坚定,“冥都乃是冥界的核心,归一教派既然在那里扎根,就必然藏着对抗寂灭之力的关键线索,也可能……藏着苏婉的消息。我们必须尽快集结兵力,兵发冥都,将归一教派的势力彻底铲除,永绝后患!”
话音刚落,龙战抬手握住了腰间的龙牙铁令,令牌在阳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泽,红色的龙目晶石熠熠生辉。他将令牌高高举起,声音如同惊雷般,传遍了整个冰原:“北境的战士们!”
正在清理战场的联军战士们纷纷停下手中的动作,目光齐刷刷地投向龙战,眼中带着敬畏与期待。
“昨日血战,我们并肩作战,击退了归一教派的先头部队,守住了北境的防线!”龙战的声音铿锵有力,带着一股振奋人心的力量,“但这只是开始!归一教派的魔爪,已经伸向了整个冥界,冥都已成为他们的罪恶巢穴,无数生灵在那里遭受迫害!”
“我们是北境的守护者,是冥界的希望!”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决心,“现在,我以龙牙铁令为凭,号令全军——整军备战三日!三日后,我们兵发冥都,踏平归一教派的老巢,斩杀所有罪恶之徒,还冥界一个朗朗乾坤!”
“踏平冥都!斩杀逆贼!”
“还冥界朗朗乾坤!”
数万联军战士齐声高呼,吼声震彻云霄,将积雪震得簌簌掉落。他们的眼中燃烧着熊熊的战意,昨日的疲惫与伤痛,在这一刻都化为了冲锋的动力。龙牙铁令的威严,龙战的领导力,让这支刚刚经历过血战的军队,瞬间凝聚成一股坚不可摧的力量。
龙战放下龙牙铁令,目光扫过身旁的几位部落首领:“霜戟酋长,你负责整合霜牙部落与铁骨部的兵力,组建前锋军,三日之内,完成战术演练与物资补给。血狂,你率领血刃部与影牙部,负责全军的警戒与侦查,务必查清冥都周边的地形与归一教派的布防情况。赎罪者前辈,劳烦你与雪莲长老一同,负责伤员的救治与净化营地的布置,确保后方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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