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日后,此案审结,震动京城。
巡城御史钱文礼、兵部员外郎刘焕、宋国公府管家李忠等人勾结南城兵马司副指挥赵德旺,指使商户伪造盗窃案,构陷上官,证据确凿。
钱、刘、李三人被判斩立决,家产抄没;赵德旺身为从犯,被判流放三千里,遇赦不赦;涉案商户柳、王两家罚没家产,充入国库,主事者徒刑。
经此一事,南城上下再无人敢小觑这位年轻的谢指挥。
废话,人家身后可不仅是谢家,还站着隆康帝,站着太子,又不是不想活了,要跟谢听渊这黑心肠别苗头,毕竟你好歹是明面使坏,人家不仅明面使坏,暗地里更坏。
谢听渊将三成税收留作养廉银,按照绩效分发给手下兵丁胥吏,兵马司的风气为之一清,办事效率竟大大提高。
南城面貌,竟在短短数月内有了显着改善。
又是一个休沐日,谢听渊难得没有睡懒觉,因为被谢尚书拎着去了书房。
“你如今在南城做得不错,陛下前几日还夸你。”谢尚书捋着胡须,看着眼前似乎沉稳了些的小儿子,眼中闪过一丝欣慰,但嘴上还是告诫道,“但切不可骄傲自满,须知木秀于林……”
“风必摧之嘛,爹,您都说了八百遍了。”谢听渊嬉皮笑脸地截断话头,顺手捞起书案上果盘里的一个苹果,咔嚓咬了一口,“你放心,我现在身份可不一般了,背靠陛下,又有太子撑腰,以后横着走都行嘞。”
至于他爹他哥他嫂嫂,哪有隆康帝和太子的名头响亮啊。
谢尚书被他这话说得一愣,随即笑骂,“就你歪理多。”
正说着,谢大哥拿着一卷公文走了进来,见弟弟也在,便将公文递给他,“阿渊也在,正好你看看这个,南城几处年久失修的桥梁、沟渠的修缮预算,户部批下来了,但数额有限,你看着办。”
“这点银子,修个桥墩都不够。”谢听渊接过来扫了几眼,啧了声道,“得,还得靠我想办法再抠点银子出来。”
谢大哥不免为那些商户感到同情:“……阿渊,钱可以赚,可良心若是没了……”
“那岂不是赚的更多了?”谢听渊眼睛一亮,“吼,还有这种好事?”
谢大哥和谢尚书:“???”
听听,人言否?
“对了,阿平说你前几天又晚归,跑去西市听说书了?还跟说书先生争论话本内容?”
“那老头儿讲得不对,我给他纠正纠正。”谢听渊毫无被戳破的自觉,反而得意洋洋,“哥你不知道,我现在在南城可受欢迎了,茶楼老板见我去了都给我留最好的座儿,还不收钱!”
“你那是受欢迎吗?你那是不收保护费!”谢尚书没好气地瞪他。
父子三人正说笑间,管家来报,宫里来了赏赐,说是陛下赞赏谢听渊治理南城有功,特赐宫缎两匹,贡茶一封,玉如意一柄。
太子也随之赏赐了银百两。
谢听渊领赏完打发走太监,压根不看什么玉如意,立刻扑在白银面前,脸上都是笑容,“还是太子懂我,知道给我发白银啊。”
“慎言!”谢尚书和谢大哥异口同声。
此刻窗外春光正好,几缕阳光透过窗棂洒进来,落在谢听渊的侧脸上,一切都刚刚好。
日有小暖,岁有小安。
【位面十·已完成】
【番外·欢迎来到富春】
“各位团友,大家早上好,我们现在正行驶在富春县的古城景观道上,窗外是我们本次旅程的第一个景点,大家可以下车走走,看看荷花摇曳、水道纵横的湿地公园,在后来近千年的历史中,为富春县调蓄洪水,产出粮食。”
“而这一切,都和我们今天要讲的这位传奇人物有关,富春县最具争议、却也是最受爱戴的县令,谢听渊。”
“同时也是宁朝隆康和康定年间杰出的政治家、改革家,在宁朝历史上占据着举足轻重的地位。”
导游丽丽开始为初入富春的游客们讲述起千年前的故事。
“在官方史书《宁史·循吏传》(后世增补附录)中,对他的记载仅有寥寥数语。”
“谢听渊,字明远,京兆人。父晏,户部尚书;兄闻,大理寺少卿。隆康十一年,出知富春。时值大水,粮价腾踊,渊以工代赈,平抑市易,民赖以安。又开渠筑塘,蓄泄有方,邑人德之,号‘谢公塘’。”
“但在我们富春地方志、笔记小说乃至流传至今的富春童谣里,他的形象却复杂得多,他是强征劳役、抬高粮价的酷吏,也是散粮活民、巧破奸商的大智慧者;是奢靡享乐、热衷政绩工程的纨绔子弟,也是奠定富春百年水利根基的实干家。”
“《富春县志·灾异志》曾记载县令谢氏,籍父兄势,骄纵不恤民。灾至,施粥薄如清汤,犹责民役,日给微资,民苦之,号曰‘谢扒皮’。”
“《沧江耆老传·口述实录》却说谢公至,粥果薄。然不日即募民掘塘,日予米一升,钱二十文。其时壮力佣于码头,日不过六十文,犹不得活。谢公予值虽寡,然童叟无欺,日结日清,更于粥中置盐,民得盐力,乃能荷锄。初怨之,后渐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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