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个月后,西北某研发基地。
谢听渊将M国获得的底层架构彻底分解,结合国内已有的研究基础,重新设计了一套更适合中国实际的脑机接口系统,取名叫‘伏羲’,由此作为代号。
基地建在山腹深处,乘坐专用电梯需要下降七十米才能抵达核心区域。
谢听渊穿着白色实验服,穿过三道气密门后,走进主实验室。
巨大的环形屏幕墙上,密密麻麻的数据流如瀑布般倾泻而下,十几位研究人员坐在操作台前各自忙碌。
“谢老师,三号受试者准备就绪。”一个年轻的研究员站起身汇报。
谢听渊走到观察窗前,窗后是一间干净整洁的测试室,一个四十岁左右的男人坐在轮椅上,下半身盖着薄毯,头顶戴着个银灰色的网状头盔,上面连接着数十根纤细的导线。
男人名叫陈建国,是一名退伍军人,十二年前在执行任务时不幸被匪徒的子弹击中,导致脊髓完全性损伤,胸部以下瘫痪。
“开始吧。”谢听渊说完,研究员按下按钮,屏幕上的脑电波开始活跃。
陈建国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眉头微皱想象着站立的动作。
一秒钟,两秒钟。
然后他身下的外骨骼之下发出轻微的液压声,缓缓撑起。
陈建国的眼睛猛地睁开,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双腿,或者说是包裹着双腿的金属支架,正一点点伸直帮助他的脚掌踏在地上。
伴随着轮子滑动的声音,轮椅被外骨骼推着向后移动了半米。
陈建国站了起来。
他站在那里浑身都在颤抖,可眼泪却毫无预兆涌出来,滚过那张因为常年不见阳光而变得白皙的脸颊。
金属脚掌落在地面上发出咔咔的轻响。
一步又一步。
虽然缓慢,虽然笨拙,虽然还需要外骨骼的支撑,但他确实在行走。
……
三年后,国际脑机接口学术年会,在瑞士苏黎世举办。
谢听渊站在主会场的的讲台上,台下坐着来自四十多个国家的顶尖学者和媒体记者,闪光灯此起彼伏。
他演讲的内容很简单,没有炫技的数学公式,也没有晦涩的专业术语,而是展示着最显着的数据,在伏羲开展的十个月来,累计让137位瘫痪患者重新站立行走;帮助89位失语症患者恢复基本沟通能力……
每公布一项数据,台下就响起一片低低的惊叹。
演讲的最后,大屏幕上出现一张照片,是陈建国穿着简化到几乎能够融入服饰中的外骨骼,在康复花园里散步,阳光洒在他的脸上,男人笑得很灿烂。
提问环节,一个M国记者举手,“谢博士,听说您曾在斯高福进入保密计划研究,才为今天的科研成果奠定基础,您是否承认,Z国在这方面的快速进展,借鉴或者说使用了来自M国的原始技术?”
这个问题很尖锐,会场一时间安静下来。
谢听渊看着那个记者,忽然笑了。
“科学是站在巨人肩膀上的事业,我国从不否认向全世界所有优秀研究者学习,但是我要纠正你的说法,伏羲系统的神经网络拓扑算法和定向刺激模组,都是我国自主研发实现的,至于您提到的保密计划……”
“我在斯高福接触到的原始架构,存在一个根本性缺陷,它要求使用者通过植入芯片永久改写神经突触,而我们发现这种干预会在海马体产生不可逆转的钙积沉。”
他略微停顿,这本来就是自己当初编写进去的漏洞,如今说起来只觉得鹰酱真好笑,将一个错误答案研究了快三年。
“有趣的是,这个副作用直到三个月前才被披露,而伏羲系统采用的是非侵入式磁纳米导联技术,不仅实现了更高的信号保真度,更重要的是,它可以像创可贴一样随时取下来。”
台下一阵骚动,几名欧洲学者向前探身,试图看清谢听渊手里拇指大小的透明芯片。
数息后,掌声如雷。
大家不知道,兔子是怎么在短短时间里,成了脑机接口领域遥遥领先的领头者,让所有人都只能望其项背,但许多顶尖学者都已经准备好联系兔子探讨合作可能。
“林浩的液电泵设计,用在新一代载人火箭上了,推力和燃料效率都提升了至少20%。”
“吴教授的量子计算实验室,刚刚打破了量子比特数的世界纪录。”
“沈博士的团队研发出了一款新药,针对阿尔茨海默病,三期临床效果很好……”
王教授带来的好消息源源不断,那些当初一起回来的人,都在各自领域闪闪发光,层出不穷的科研成果,就像是要记录这个时代,记录这群人,也记录这场永不停歇的科学远征。
而在许多地方,在某个村中的小书店里,一个高中生正翻开最新一期的《少年科学》,封面是谢听渊的照片。
男孩子仔细阅读着文章,眼睛越来越亮,读完最后一页,他合上杂志,只觉得心潮澎湃。
他也想去中科大,成为像谢博士那样出色的科学家,为祖国的建设添砖加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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