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向陈平:“黑冰台在草原的力量,可以动一动了。不必直接参与刺杀,但要让该知道的消息,以‘意外’的方式,传到该听到的人耳朵里。比如,左贤王与秦人秘密接触的‘证据’,或者,某位支持冒顿的万骑长,其实收了东胡厚礼的‘传闻’。”
“臣明白。” 陈平眼中闪过一丝了然。煽风点火,制造猜疑链,这本就是黑冰台的拿手好戏。
“韩信,蒙恬。” 扶苏转向两位将军,“北疆各郡,进入一级战备。骑兵加强巡边,但暂时不要越境大规模挑衅。给匈奴人一种我们‘密切关注但暂不介入’的印象。同时,加快‘天驷’骑兵扩编,新式马具、武器要优先装备。一旦草原有变,朕要你们能立刻拉出一支五万以上的精锐铁骑,直捣黄龙!”
“臣等领旨!”
“萧何,后勤保障,尤其是战马、草料、箭矢的储备,务必充足。此战若起,可能是旷日持久的草原追逐战,补给线要尽可能前伸。”
“陛下放心,臣已着手在云中、雁门、代郡增设大型军储仓,并改良运输车辆,提高驮载能力。” 萧何躬身。
战略定下,帝国机器再次高速运转起来。北疆,表面平静,实则暗流汹涌,如同一张缓缓拉开的弓,箭簇所指,便是那千里之外即将上演血腥权斗的匈奴王庭。
而在漠北,春天的第一场雨迟迟未下,压抑的闷雷却已在云层中翻滚。
头曼单于的病情,在某个深夜急转直下。巫医的祈祷和珍贵的药石再无作用,老单于在昏沉中溢然长逝,甚至没能留下明确的遗命。
王帐内瞬间被悲泣与混乱充斥。左贤王等人第一时间控制了王帐,宣布单于“遗命”由幼子继位,自己与几位老王辅政。他们一边准备发丧,一边紧急调兵,防备冒顿。
然而,冒顿的动作更快。
头曼死讯传出的当夜,冒顿麾下最精锐的“鹰骑”便突袭了王庭外围几处忠于左贤王的部落营地,以“清君侧、诛奸佞”为名,大开杀戒。同时,冒顿本人亲率一万铁骑,直扑王庭。
没有劝降,没有谈判。当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冒顿的铁骑如同黑色的潮水涌向王庭卫队的防线时,血腥的清洗正式拉开序幕。
箭矢如同飞蝗般对射,骑兵如同洪流般对撞。王庭卫队虽然忠诚勇悍,但人数不及,且被突袭打乱了阵脚。更致命的是,部分原本中立的部落,在收到某些“骇人听闻”的消息(如左贤王欲割地求秦援)后,倒向了冒顿,或者选择了观望。
战斗持续了整整一天。王庭的金顶大帐在厮杀中燃起大火,象征着单于权威的旗杆轰然倒塌。左贤王战死,幼单于在乱军中被杀(对外宣称死于“流箭”),支持他们的老王、贵族被清洗一空。
当夕阳如血般染红草原时,冒顿提着滴血的弯刀,踏过满地尸骸与灰烬,走进了已成为废墟的王帐区域。他踩在断裂的王座基座上,望着四面八方跪伏在地的匈奴贵族与将领,声音嘶哑却充满不容置疑的力量:
“老单于被奸佞所害,幼弟不幸罹难!从今日起,我,挛鞮冒顿,便是大匈奴的撑犁孤涂(天子)!顺我者昌,逆我者——如同此帐!”
他一刀劈断了半截烧焦的王座扶手。
“单于万岁!” 残存的支持者与慑于威势的部落首领们,匍匐在地,发出了或许并不那么整齐,但足够响亮的呼声。
匈奴,在经历了一场短暂而血腥的内部风暴后,迎来了一个以铁血和诡诈着称的新主人。草原统一的进程,被强行按下了加速键。
消息以最快的速度传到咸阳。
扶苏(李世民)看着急报,沉默良久。冒顿的动作比他预想的还要快、还要狠。这个对手,果然不简单。
“传令北疆,提高警戒至最高级别。告诉韩信、蒙恬,他们期待的‘两败俱伤’没有出现,我们面对的,将是一个更年轻、更统一、也更危险的匈奴。” 扶苏的声音平静,却带着山雨欲来的凝重,“另外,给冒顿单于……发一份‘国书’。祝贺他‘平定内乱,继承大统’。语气要‘诚恳’些,顺便问问,关于边境贸易、划定牧区之类的事宜,新单于有何高见。”
陈平会意:“陛下是要……试探,也是麻痹?”
“是告诉他,大秦承认他的地位。同时,” 扶苏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也是给他一个错觉——大秦暂时只想做生意,不想打仗。让他安心去收拾内部,去应对东胡、月氏。等他觉得后方稳固,想来南边试试刀锋的时候……”
他没有说下去,但眼中那属于天可汗的锐利光芒,已说明了一切。
草原的新狼王已经诞生。而南方的巨龙,也早已磨利了爪牙。两者之间的和平,注定脆弱如冰。下一场更大的风暴,已在酝酿之中。而这一次,很可能将决定整个北疆,乃至更广阔天地的未来格局。
喜欢大唐太宗在秦末请大家收藏:(www.20xs.org)大唐太宗在秦末20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