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名黑冰台向导发挥了巨大作用,他们不仅识路,还能通过观察星象、植物和动物痕迹修正方向,并找到隐蔽的泉眼。
“将军,翻过前面那道山梁,再往东三十里,就是姑衍水上游的支流察干河。沿河向下游走八十里,便是匈奴王庭的外围牧场。根据旧日商旅所言,那里有一片王庭直属的马场,守卫相对松懈,而且位置在王庭西北侧,正是我们突袭的绝佳方向。” 一名向导指着前方隐约的山影道。
李疾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眼中燃起火焰:“好!今夜翻过山梁,在山那边隐蔽休息。明晚,夜袭马场!然后,直扑王庭!”
九月四日,正午。狼居胥山以南,秦军大营。
了望塔上的哨兵发出了急促的警报号角!北方地平线上,烟尘冲天而起,如同移动的沙暴,正向大营方向滚滚而来!那规模,绝非寻常袭扰!
韩信闻报,迅速登高远眺。看着那遮天蔽日的烟尘和烟尘中隐约闪现的大片骑兵身影,他非但没有惊慌,嘴角反而露出一丝计划得逞的冷笑。
“冒顿……你终于坐不住了。” 他低声自语,随即厉声下令,“全军听令!按‘甲三’预案,进入防御位置!弩车上弦!步卒结阵!骑兵于两翼戒备!信使立刻出动,召回所有外出扫荡部队,向大营靠拢!快!”
秦军大营瞬间进入最高战备状态。营垒外围的壕沟被加深,拒马鹿角被加固,武刚车被推到关键位置,弩手和弓箭手密密麻麻登上寨墙。三万步卒结成数个紧密的方阵,居于营寨中央开阔地,长戟如林。两万骑兵(留下防守的)则分别集结于大营左右两翼,随时准备出击或反冲击。
烟尘越来越近,已经可以看清冲在最前面的匈奴骑兵那狰狞的面容和挥舞的弯刀。五万匈奴精锐,在冒顿单于的金狼大纛引领下,如同倾巢而出的狼群,带着决一死战的凶悍气势,扑向秦军营垒!
“放箭——!” 随着秦军将领一声令下,营寨上数千张强弩和弓箭同时发射!黑色的箭矢如同蝗群般腾空而起,划出死亡的弧线,落入汹涌而来的匈奴骑兵洪流中!
刹那间,人仰马翻,血花迸溅!冲锋的势头为之一滞。但匈奴骑兵极其悍勇,冒着箭雨,继续狂冲,很快进入骑弓射程,也开始仰射还击。
双方箭矢在空中交织对撞,不断有骑兵中箭落马。匈奴骑兵试图寻找营寨防御薄弱处,发起一波波冲击,但秦军营垒坚固,守军顽强,弓弩火力极其凶猛,一次次将冲锋打退。
冒顿立马于后方一处高坡,看着焦灼的战况,眉头紧锁。秦军的防御比他预想的还要严密,弓弩威力巨大,而且韩信似乎早有准备,营中兵力并不像他希望的那么空虚。
“大单于!秦军营垒坚固,强攻伤亡太大!不如改用骑射袭扰,待其疲敝,或等左贤王他们赶到再……” 一名将领建议。
“不!” 冒顿断然否决,“韩信召回扫荡部队需要时间,这就是我们的机会!必须在他兵力聚合之前,砸开这个乌龟壳!传令,集中兵力,攻其东侧!那里地势稍缓,栅栏也似乎新修不久!把我的亲卫‘金狼骑’也压上去!”
更猛烈的进攻在东侧展开。上万匈奴精锐,包括冒顿最核心的数千“金狼骑”,发出震天的吼叫,不顾伤亡,疯狂冲击东营寨墙。秦军防御压力陡增,一段栅栏在撞击和刀砍下开始摇晃。
韩信在中军望楼上冷静观察,忽然下令:“左翼骑兵,出击!目标,匈奴进攻部队侧翼!”
营寨左门大开,一万秦军轻骑如同决堤洪水,呐喊着冲杀而出,直插匈奴进攻集群的右翼!匈奴人没想到守军还敢主动出击,侧翼顿时一阵混乱。
几乎同时,营寨内号炮连响,正面的秦军步卒方阵也开始缓缓向前推进,强弩手在盾牌掩护下持续射击,压迫匈奴前锋。
战场形势瞬间变得更加复杂血腥。营寨攻防战与外围骑兵对冲交织在一起,双方数万骑兵在广袤的草甸上舍生忘死地搏杀,箭矢横飞,刀光闪烁,马匹的悲鸣和战士的怒吼响彻云霄。
冒顿的脸色越来越难看。秦军的顽强和战术灵活性超出了预计,更重要的是,他隐约听到南方和东方传来大队人马行进的沉闷声响——秦军的扫荡部队,正在快速回援!
“大单于!南方发现秦军骑兵,距离不到二十里!东边也有烟尘!” 斥候带来了他最不想听到的消息。
“韩信……” 冒顿几乎咬碎牙齿,他知道,自己突袭打掉秦军指挥中枢的计划,恐怕要落空了。继续强攻,很可能陷入秦军内外夹击的困境。
“传令!收兵!向西北方向,依托浑善达克沙地(虚构,指姑衍水上游某片复杂地形)撤退!游骑断后!” 冒顿不愧是枭雄,见事不可为,立刻果断下令撤退,保留实力。
匈奴军队虽然不甘,但令行禁止,在号角声中如潮水般脱离接触,向西北方向退去。秦军骑兵追击一阵,斩获不少落后敌兵,但见匈奴主力退而不乱,也收兵回营。
第一次主力对决,以匈奴进攻受挫、主动撤退告终。秦军大营安然无恙,但伤亡也不小。更重要的是,冒顿企图速战速决的企图破产,战场主动权,依然在韩信手中。
然而,无论是韩信还是冒顿,此刻都未曾料到,一支微不足道的五百人队伍,已经如同毒刺般,悄然扎向了匈奴帝国最致命也最柔软的要害——姑衍水王庭的后院。真正的风暴眼,正在那里悄然形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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