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阿杰在里头弄得叮咣响,听说外面有碎玻璃,急忙出来。
“碎玻璃”
是这类风月场所的暗语,意指外面出了大事,张凯要找他。
这密语定下后从未用过,今天是头一回。
阿杰赶出来,只见张凯正神色严峻地翻看着两本账本。
“哪来的账本?”
阿杰问。
“生番和雷耀阳的账本,一本真一本假。
真账记的是他俩之间橘子粉的买卖,还有雷耀阳打给生番的款项。
假账是生番的盈利账,已经做到一个月后了——照这账本,生番当话事人倒是够格。”
可他怎会知道一个月后能赚多少?
要是账能随便记,还要账本干什么。
“好大的胆子,话事人还没当上,就敢对上面做假账了。”
“老大,我一直好奇,好像从没见你交过账本。”
“都是司空滨帮我记账,他有个财务公司专门干这个。
蒋天生随时能查我的账,反正里头没我的事,就算账有问题也是财务公司的责任。”
这叫防火墙。
万一出事,责任全在财务公司,他只要让那边担下来就行。
但这世上,“枉法”
前面总跟着两个字——“贪赃”
。
只要张凯给足利益,财务公司自然愿意扛事。
当然,那也得是足够熟络才行。
毕竟财务公司还管着蒋天生的账呢,大家面子上过得去也就罢了。
“每位话事人都需要定期交账。
每月上交的账目会汇总到总账,年底一并提交核对。
两边一对,任何问题都清清楚楚。”
这是洪兴的账目规矩。
但对张凯和蒋天生来说,这不过是司空滨与司空滨之间的对账流程。
因此,他俩的账目自然不会出问题。
总之,生番这次触犯了洪兴的大忌。
“刚才那个挂紫牌的,就是你捡账本的目击者?”
“对,我已经交代他,如果有人问起,就直说账本是我捡的。”
“这样就好。
就怕事情被捂下去。”
这正是找生番谈一谈的时机。
生番从上次就对他误会不断,如今隔阂更深。
张凯自然得去跟他聊聊。
不过这次谈话可并非友好协商,张凯打算借此警告生番,顺便让他戴罪立功。
当然,这也得看生番自己的选择。
他若选活路,张凯不会断他生路。
他若偏要走死路——
张凯也不必给他留活路。
但现在,得先把事情坐实。
张凯找来了大飞和韩宾——韩宾在场,也就等于十三妹也在。
他把账本推到两人面前。
“你们看看这本账,有什么想法直说。”
韩宾、大飞和十三妹都不明所以。
大飞和韩宾没动账本,十三妹拿起来细看。
“单看一本账看不出什么,但要是两本对照,就能发现这本做得有点假。
这应该是真假账本吧?你从哪儿弄来的?”
“先别问来源,就说账目问题。”
“上面有些款项莫名暴涨,像是突然有资金进来,但没注明投资来源。
记账手法也很粗糙,像是硬凑出来的。”
“嗯,那你猜猜,什么生意会有这样的账?”
十三妹冷笑。
“这本账连下个月的数都提前算进去了,明摆着是伪造的。
既然是假的,还有什么好猜?他想怎么写都行。”
她把账本扔回桌上。
韩宾拿起来翻了翻。
“张凯,这该不会是你的账吧?”
“ ** 不出这么丢人的事。
实话告诉你们,这是生番的账本。
他为了答谢做假账的人,带他们去火凤凰酒吧喝酒。
正好我也在那儿,撞个正着。
那帮人喝大了,把账本忘在外边厕所——就是有紫牌的那个。
阿杰占了里面厕所,我们只能用外面那个。”
阿杰的毛病谁都知道,一占厕所就是两三个小时。
毕竟那地方的厕所不止如厕,还能洗澡,说不定人家还想洗个鸳鸯浴呢。
十三妹和韩宾对视一眼,又看向大飞。
“如果按这本账来算,大飞根本当不上话事人。”
“是吗?”
大飞接过账本仔细看。
他其实看不太懂。
但韩宾看完后,似乎明白了。
“生番要是把这本假账交给老大,屯门话事人的位置肯定归他了。
你觉得是生番在做假账?”
“对。”
张凯点头。
韩宾一时无言。
生番若只有这点本事,实在不配当话事人。
说实话,他和十三妹也都做过虚账。
但这种事必须暗中进行,绝不能被人抓住把柄。
如今,真假账目尽数落入张凯手中,可谓铁证如山。
这般能耐,还当什么话事人?
况且若只是如此倒也罢了,偏偏大飞此时又抛出一记惊雷。
“那个……我这儿还有一本账,各位不妨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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