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原的风带着沙砾拍打在脸上,柳如烟用衣袖为昏迷的李曳遮挡。身后十里外,三道黑影在月光下疾驰而来,那是天道操控的修士,眼中没有瞳孔,只有纯粹的法则符文。慧明低诵佛号,血煞魔尊握紧了随手捡来的断刀。天机子看向西方,地平线尽头隐约有金光闪烁——那是佛国结界的光辉,也是他们唯一的生路。但就在此时,东方的天空突然亮起一道血色传讯符,符文中浮现出大夏王朝的皇族印记和四个字:公主危,速救。
“该死。”血煞魔尊啐了一口血沫,“前有追兵,后有家事,这天道倒是会挑时候。”
柳如烟低头看着怀中的李曳。他的呼吸微弱到几乎察觉不到,胸口那道贯穿伤虽然不再流血,但皮肤下隐约有九色光芒在冲突闪烁——那是逆天系统核心雏形极不稳定的征兆。她能感觉到,李曳的生命力正在以缓慢但坚定的速度流逝,就像沙漏里的沙,一粒一粒地减少。
“先解决追兵。”剑无痕拔出半截断剑,剑刃在月光下反射出冷冽的寒光,“三个人,气息在元婴初期左右,但被天道操控后,实际战力可能达到化神。”
星璇五人迅速结成简易阵法,虽然失去了星辰系统,但他们多年的配合还在。五人站位暗合五行,手中各持一件残破法宝——那是从东海仙岛废墟中捡来的,灵力微弱,但聊胜于无。
天机子却突然抬手:“等等。”
他抬头望向天空。
夜空中繁星点点,但仔细看去,那些星辰的排列似乎有些异常。北斗七星的位置偏移了三度,银河的走向出现了不该有的扭曲。更诡异的是,月光洒在荒原上,本该是银白色的光辉,此刻却隐隐泛着淡金色的纹路——那是法则之力渗透现实的征兆。
“我们被监视了。”天机子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沉重如铁,“不是那三个追兵,是天道本体。”
话音落下,所有人都感到一股无形的压力从四面八方涌来。
那不是杀气,不是威压,而是一种更本质的东西——仿佛整个世界都在排斥他们。空气变得粘稠,呼吸时需要更大的力气。脚下的沙地开始微微震动,细小的沙砾跳跃着,像是被某种看不见的力量拨弄。最诡异的是听觉:风声、虫鸣、远处追兵的脚步声,所有这些声音都变得模糊而遥远,仿佛隔着一层厚厚的水幕。
“天道监视……”慧明和尚双手合十,佛光从掌心溢出,但只照亮了身周三尺,就被无形的力量压制回去,“贫僧能感觉到,有一双眼睛在看着我们。无处不在,无时不在。”
柳如烟抱紧李曳,九尾天狐的血脉本能让她浑身汗毛倒竖。那是被捕食者盯上的感觉,是食物链底端面对顶端掠食者的本能恐惧。她咬破舌尖,用疼痛驱散恐惧,鲜血的咸腥味在口中弥漫开来。
“怎么办?”星璇的声音有些发颤,“这种监视……我们根本无处可藏。”
天机子沉默片刻,从怀中掏出一枚龟甲。龟甲古朴,表面布满裂纹,那些裂纹在月光下竟然自行移动,组成一幅幅模糊的图案。他咬破手指,将血滴在龟甲上,龟甲顿时发出低沉的嗡鸣。
“天机推演,遁去其一。”天机子闭上眼睛,口中念念有词。
龟甲上的裂纹疯狂变化,时而组成山川河流,时而化作星辰日月。但每一次成型,都会在下一秒崩碎重组。天机子的脸色越来越苍白,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那些汗珠刚流下就蒸发成白气——他在燃烧寿元进行推演。
三息之后,龟甲“咔嚓”一声裂成两半。
天机子睁开眼睛,眼中血丝密布:“天道监视已成定局,我们的一举一动都在祂眼中。但监视有盲区——当我们的行动产生太多变数,当因果线过于混乱时,天道需要时间重新计算。这个时间很短,可能只有一炷香,甚至更短,但足够我们做一件事。”
“什么事?”柳如烟问。
“分散。”天机子看向众人,“十一个人聚在一起,因果线清晰,天道可以轻松预测我们的每一步。但如果分散,每个人选择不同的路线,前往不同的目的地,因果线就会分叉、交织、混乱。天道需要时间理清这些线,而这个时间差,就是我们唯一的生机。”
血煞魔尊皱眉:“分散?那小子怎么办?”他指了指柳如烟怀中的李曳,“他现在这状态,离了人照顾,活不过三天。”
“所以不能全散。”天机子从地上捡起一根枯枝,在沙地上画起来,“我们分成三路。第一路,柳如烟带着李曳,由慧明和尚护送,继续西行前往大雷音寺。佛国结界能屏蔽天道部分感知,这是李曳活命的唯一希望。”
枯枝在沙地上划出一条向西的线。
“第二路,我、剑无痕、星璇五人,前往北方。”天机子的枯枝转向,“北方有上古战场遗址,那里因果混乱,时空扭曲,能最大程度干扰天道推算。我们的任务是寻找其他对抗天道的方法——系统创造者留下的九处传承之地,除了大雷音寺,应该还有别的线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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