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卫退下后,议事殿的门刚合上,我就摸出了袖袋里的玉简。血迹干了,接口处有点涩。我按了一下,屏幕闪了蓝光——自动抄录阵法还在跑,灾情摘要的数据条已经同步到七成。
玄烬站在我旁边,没说话,但我知道他在等下一步。
“数据备份交墨砚。”我说,“原始骨符封存,只留副本用于调度。我们得让每一步都有记录,不然出了事谁都说不清。”
他点头。“准。”
就这么两个字,事情就定了。我不用再解释什么“流程透明”或者“责任追溯”,他知道我在做什么,也信我能做成。
我松了口气,转身走向偏殿。那边沙盘已经摆好,赤燎带着报上来的名单在等我。出征队伍是十大魔将副手打头,三队影卫、两营咒术师,共一百三十七人。不算多,也不算少,关键是精。
“抗蚀魔甲发下去没有?”我一进门就问。
“刚配完。”赤燎递来一份清单,“阴律感知符文石也装好了,每人三块,可支撑七日轮换。”
我接过扫了一眼,在几个名字上圈了红圈。“这几个感知系的,调去西线巡查组。那边信号最弱,得靠他们盯。”
赤燎皱眉。“你真打算分方向驻守?主力不该集中在裂隙正前方吗?”
“这不是攻城。”我说,“是封漏。瘴气会钻缝,亡灵能爬墙,万一主战场被牵制,侧翼崩了整个南境都得遭殃。”
他没吭声,但也没反对。我知道他心里还是觉得这不像魔族打仗的样子。以前我们出兵,都是直接砸门,杀干净为止。现在要搞分区布防、轮值巡查、实时汇报,听着像管小区物业。
但我不管。
我走到沙盘前,拿起玉笔,在西荒边缘画了个圈。“作战推演按三个预案走:一是瘴气暴动,启动隔离结界;二是亡灵潮冲击,启用爆炎符阵列;三是空间塌陷,立刻撤人,由影卫断后。”
我抬头看众人。“这不是打仗,是抢险。谁掉链子,整个南境都得遭殃。”
底下有人小声嘀咕:“可咱们魔族,什么时候干过救人的活?”
我回头看了他一眼。是个年轻副将,脸上有道疤,眼神不服。
“现在就是第一次。”我说,“也是最后一次机会让别人记住——魔界不止会杀,也会护。”
话音落下,没人接话。气氛有点僵。
这时玄烬走进来,站在殿首。他没大声训话,也没释放威压,就那么站着。可所有人都安静了。
他看了我一眼,轻轻点头。
那一眼的意思我懂。不是赞许,也不是命令,是“你说得对,我撑你”。
我继续说:“通讯组带引魂灯中继器,每半个时辰传一次定位和状态。魔宫这边设值守班,我和墨砚轮流盯着。有任何异常,立刻预警。”
赤燎终于开口:“若冥界临时变卦,断了信号呢?”
“那就靠自己。”我说,“我们带的是自己的规则,不是去求人施舍。他们不给路,我们就自己铺。”
说完我把玉简插进沙盘底座,启动联动系统。全息地形图升起来,标红了几个高危区。
“重点区域加巡逻频次。”我指着西北角,“这里划为一级监控段,安排双人轮哨。”
墨砚突然抬头:“等等!能量反馈有异动!”
我立刻看向投影。原本标记为“安全”的西北区突然闪出一道细裂缝虚影,伴随轻微嗡鸣。坐标位置——西荒旧碑区。
我心里咯噔一下。
那是我埋辣汤罐的地方。也是风铃碑立着的位置。
我没动声色,伸手抹掉投影上的红光。“可能是信号干扰,记下来做个备注。”然后低声对身边人说,“把那片区域的巡查频率提到最高,派两个感知敏锐的咒术师过去。”
墨砚看了我一眼,欲言又止。我没理他。现在不能说。
会议继续。装备确认完毕,作战方案敲定,通讯链路测试通过。一切都在推进。
可我心里清楚,那道裂缝不是巧合。
我的血滴在沙盘上了。就在刚才碰玉简的时候。一滴落下去,系统就炸了。
但现在不是查这个的时候。
我转头开始讲任务信用积分的事。
“这次行动不光记功,还记分。”我说,“表现突出的,可以换修炼资源,优先参加跨域交流项目。想躺着混日子的也行,但别指望拿好处。”
有人问:“真能改?”
我看向玄烬。
他缓步上前,声音不高却穿透全场:“三百年前,我斩尽叛军七族,无人称善。今日一兵一卒若能救万民生机,其功更胜千场杀伐。”
话音落下,所有人单膝跪地,齐声道:“愿随尊令,不负使命!”
那一刻,我不是在听口号。我是真的感觉到,有什么不一样了。
这支队伍不再是单纯的战力。他们是代表魔界出去执行任务的人。背负的不只是命令,还有责任。
散会后,我留下整理最后一批物资清单。玄烬走到门口,停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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