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另外,”南宫烬看向苏清颜,目光柔和下来,带着一丝担忧,“清颜,你与军医、以及行动不便的伤兵,即刻转移至大营后方高地,那里我已加派重兵保护。无论前线战事如何,绝不可靠近战场。”
苏清颜知道自己留下只会让他分心,点头应下:“王爷放心,我会照顾好自己。你……千万小心。”
“等我凯旋。”南宫烬握住她的手,用力一握,随即松开,转身,大步走出帅帐,玄色披风在夜风中猎猎作响。
夜色褪去,东方泛起鱼肚白。深秋的晨风格外凛冽,卷起枯草和沙尘。
赤狼部集结的五万精锐骑兵,在巴图的亲自率领下,如同黑色的潮水,悄无声息地涌出大营,借着黎明前的最后黑暗,向着北征大营左翼的“落马坡”方向席卷而去。铁蹄踏地,发出沉闷的雷鸣,大地为之颤抖。
北征大营左翼,似乎对此毫无防备。当赤狼部骑兵如同钢铁洪流般冲至营前时,守卫的周军才仓皇吹响号角,匆忙结阵迎敌。然而,面对数倍于己、挟冲锋之势的草原铁骑,周军的抵抗显得孱弱而凌乱。箭矢稀稀拉拉,阵型很快被冲开缺口。
“杀!周军果然虚弱!冲进去!活捉南宫烬!”巴图一马当先,挥舞着弯刀,眼中闪烁着嗜血与兴奋的光芒。他仿佛已经看到了胜利在向他招手。
左翼周军“溃败”得比想象中更快,他们丢弃了部分旗帜和辎重,乱哄哄地向后方的“落马坡”下退去。赤狼部骑兵士气大振,呼啸着紧追不舍,如同狼群追逐溃逃的羊群。
当先头的赤狼部骑兵冲下落马坡,踏入那片看似平坦、实则暗藏杀机的区域时,异变陡生!
冲在最前面的数十骑,突然间马失前蹄,惨嘶着向前扑倒,将背上的骑士狠狠摔出!紧接着,更多的战马陷入松软的泥沼,或是踩中隐藏在枯草下的陷马坑,人仰马翻!原本整齐的冲锋阵型,瞬间乱成一团。
“不好!有陷阱!”巴图心头一沉,厉声大喝,“稳住!不要乱!后队变前队,撤出这片区域!”
然而,为时已晚。
“放箭!”
随着一声清越的厉喝划破长空,早已埋伏在落马坡两侧矮林和后方高坡上的北征军强弩手,万箭齐发!漆黑的弩箭,如同暴雨般倾泻而下,覆盖了陷入混乱的赤狼部骑兵!箭矢又快又密,专射人马无甲之处,瞬间造成了大量伤亡。
更可怕的是,许多箭矢的箭头上,绑着浸满火油的布团,被点燃后射出,落在枯草和混乱的敌军队列中,迅速引燃了火焰!秋风助燃,火势很快蔓延开来。
“是火箭!快散开!”
“马惊了!控制住!”
赤狼部骑兵乱上加乱。而之前“溃退”的左翼周军,此刻却如同换了人一般,迅速转身,结成了严密的枪阵和盾墙,将赤狼部骑兵的退路死死堵住!他们脸上哪还有丝毫惊慌,只有冰冷的杀意。
“中计了!”巴图目眦欲裂,知道今日恐怕难以善了。他一边挥刀格挡箭矢,一边声嘶力竭地指挥部下,试图重新集结,向后突围。
然而,真正的杀招,还在后面。
“放!”
又是一声令下。只见两侧矮林中,突然飞出数十个黑乎乎的陶罐,在空中划出弧线,落入赤狼部骑兵最密集的区域。
“砰!砰!砰!”
陶罐落地即碎,里面装的并非火油,而是苏清颜特制的、加强版的“醉梦引”混合了辣椒粉、石灰粉的粉末!粉末随着陶罐破碎和北风,瞬间弥漫开来,形成一片淡黄色、带着刺鼻气味的烟雾!
“咳咳咳……什么鬼东西!”
“眼睛!我的眼睛好痛!”
“头好晕……浑身没力气……”
赤狼部骑兵猝不及防,吸入或沾染了这些粉末,顿时眼泪鼻涕横流,咳嗽不止,眼睛刺痛难以视物,更有许多人感到头晕目眩,手脚发软,战斗力锐减。战马更是被刺激得狂躁不安,不受控制,四处乱冲乱撞,将本已混乱的阵型搅得更加稀烂。
“就是现在!”山坡上,南宫烬眼中寒光爆射,手中天子剑向前一指,“玄甲卫!锐健营!冲锋!全歼敌军,活捉巴图!”
“杀——!!!”
震天的喊杀声中,养精蓄锐已久的北征军中军与右翼精锐,如同两柄出鞘的利剑,从左右两侧,向着已彻底陷入混乱、失去机动和战斗力的赤狼部骑兵,发起了雷霆万钧的总攻!铁蹄踏地,刀光如雪,所过之处,如同热刀切牛油,势如破竹!
赤狼部骑兵本就因陷阱、箭雨、火攻、毒烟而损失惨重,士气崩溃,此刻再遭养精蓄锐的周军精锐两面夹击,哪里还有抵抗之力?顿时兵败如山倒,哭爹喊娘,四散奔逃,只恨爹娘少生了两条腿。
巴图在亲卫的拼死护卫下,左冲右突,想要杀出重围。然而,南宫烬早已盯上了他,亲自率领一队玄甲铁骑,如同尖刀般,直插其所在的中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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