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发走孩子们,苏清颜关上药庐的门,独自一人,对着手中这枚小小的令牌,陷入了前所未有的迷茫与惊涛骇浪之中。
这绝不可能是巧合!这枚令牌,与她前世的身份令牌如此相似,出现在这个世界,出现在她身边,必然有着某种她尚不知晓的联系!难道……她的穿越,并非偶然?难道这个世界,与她前世所在的世界,存在着某种时空的缝隙或关联?难道……那个组织,或者类似的存在,也曾在这个世界活动过?甚至……“拜月教”的某些诡异手段,是否也与她前世接触过的某些“非自然”力量有关?
无数的疑问,如同乱麻,纠缠在她心头。她试图回忆更多关于前世组织、关于“夜凰”的细节,却发现很多记忆依旧模糊,仿佛被一层浓雾笼罩。唯独这枚令牌,以及令牌所代表的那种深入骨髓的、对黑暗、危险、以及强大力量的感知,清晰得可怕。
“清颜?你在里面吗?我回来了。”南宫烬的声音在药庐外响起,伴随着轻轻的敲门声。
苏清颜心中一慌,下意识地将令牌藏入袖中,定了定神,才上前开门。
南宫烬一眼就看出她脸色不对,眼中还残留着一丝未散的惊悸与迷茫,连忙扶住她:“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可是哪里不舒服?” 说着,便要去探她的脉搏。
“我没事,只是……刚才配药,有些耗神。”苏清颜躲开他的手,勉强笑了笑。她不知该如何向他解释这枚令牌,解释她那匪夷所思的前世。这太离奇,太惊世骇俗,连她自己都尚未理清头绪。
南宫烬眉头微蹙,目光锐利地扫过她的脸,又瞥了一眼她略显不自然的、紧握的右手袖口。他没有再追问,只是将她轻轻拥入怀中,低声道:“累了就休息,别强撑。孩子们说你刚才不舒服,吓坏了。到底怎么了?可是……想起了什么不好的事?”
他的怀抱温暖而坚实,带着令人心安的气息。苏清颜靠在他胸前,听着他沉稳的心跳,慌乱的心绪渐渐平复。她犹豫了一下,终究没有立刻说出令牌之事,只是摇了摇头:“真的没事,许是天气闷热,有些中暑。歇歇就好了。”
南宫烬深深看了她一眼,没有勉强,只是将她抱得更紧:“好,我陪你。”
接下来的几日,苏清颜表面上一切如常,但心中却始终无法平静。那枚黑色凤凰令牌,如同一个无声的幽灵,时刻提醒着她那被遗忘的前世,以及可能隐藏在这个世界背后的、更加深邃的秘密。她开始不动声色地,在王府的藏书阁、地窖、乃至南宫烬早年留下的一些笔记、旧物中,寻找可能与这枚令牌、或是与“夜凰”、“暗夜”等字眼相关的线索,但一无所获。这枚令牌,仿佛真的是凭空出现,与她开了一个天大的玩笑。
然而,就在她几乎要说服自己,这或许真的只是一个诡异的巧合,或是自己记忆混乱产生的幻觉时,一个更加意想不到的“访客”,不期而至。
那是一个深夜,月明星稀。南宫烬因白日与兵部商议边防换防之事,倦极而眠。苏清颜心中有事,辗转难眠,便悄悄起身,披衣来到庭院中,对着那枚被她藏在贴身荷包里的黑色凤凰令牌,默默出神。
忽然,她敏锐地感觉到,身后不远处的梧桐树阴影下,多了一道极其微弱、几乎与夜色融为一体的气息!那不是“影卫”的守卫,也不是府中任何人!那气息飘忽、冰冷,带着一种她无比熟悉的、属于最顶尖暗夜行者的隐匿与杀意!
“谁?!”苏清颜猛地转身,袖中银针已然扣在指间,目光如电,锁定那片阴影。她没有惊动府中侍卫,因为来者的隐匿功夫极高,若非她前世身为“夜凰”时锻炼出的、近乎本能的危险感知,恐怕也发现不了。
阴影微微晃动,一个全身笼罩在漆黑夜行衣中、脸上戴着半张玄铁面具的身影,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出现在月光之下。来人身材高挑纤细,明显是女子,露出的半张脸线条冷硬,眼神锐利如鹰,紧紧锁定苏清颜,尤其是在她手中那枚无意间露出的黑色凤凰令牌上,停留了数息。
“夜凰令……”一个嘶哑、冰冷,仿佛许久未曾开口的女声响起,用的是苏清颜前世所在世界的某种古老密语,“时隔百年,终于……再次现世了。”
苏清颜浑身剧震,瞳孔骤缩!对方认识这令牌!而且,说的是前世的密语!时隔百年?什么意思?
“你是谁?”苏清颜同样以那种密语反问,声音因震惊而微微发颤,全身肌肉却已绷紧,进入最高戒备状态。来者不善,且深不可测。
黑衣女子没有回答,只是缓缓抬起手,她的掌心,赫然也躺着一枚令牌!同样是乌黑底色,正面是一只姿态略有不同、但神韵如出一辙的展翅凤凰,背面,则是一个古篆“影”字!
“夜凰”与“影凰”?!这是前世组织“暗夜”中,最高级别的两位“凰”字辈首领的代号令牌!“夜凰”主外,执掌杀伐、情报、渗透;“影凰”主内,负责内部监察、传承、以及……寻找失落的“钥匙”与“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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