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蓬莱?” 叶清尘心中一震。他曾在古籍中见过零星记载,东海之外,有仙山名“蓬莱”、“方丈”、“瀛洲”,乃真正的修仙者聚集之地,与世隔绝,凡人难寻。没想到,今日竟然真的见到了蓬莱仙岛的修士!
“晚辈叶清尘,拜见仙长!” 叶清尘强撑着伤势,躬身行礼,“仙长救命之恩,晚辈感激不尽。只是……晚辈乃天剑宗弟子,宗门、亲友皆在此界,更有守护之责在身。且晚辈同伴为掩护百姓撤离,身入险地,生死未卜。晚辈岂能抛下一切,独自前往仙山?”
老道士闻言,不但不恼,反而抚须微笑:“重情重义,不负宗门,心系苍生,果是良才美质。你之宗门、亲友,在此界自有其缘法。至于你的同伴……”
老道士抬手指向西南方向,那里正是杨业、慕容婉等人撤离的路线:“他们已安然进入西南群山,西戎追兵已被老道顺手驱散。而且,老道来时,曾见一道熟悉的气息,似乎是你所关心之人,正在赶来的路上。你大可放心。”
叶清尘顺着老道士所指方向望去,运足目力,果然隐约看到西南群山之中,有烟火信号升起,那是墨离事先约定的安全信号。他心中稍定,但想到下落不明的玄诚子,以及朝堂内斗、西戎威胁未除,依旧眉头紧锁。
“仙长,晚辈斗胆,敢问仙长既来自海外仙山,神通广大,可知晓此界近日‘魔气’滋生、上古封印松动之事?又为何突然驾临这凡俗战场?” 叶清尘问道,他心中有很多疑惑。这蓬莱仙岛的修士,为何会恰好在此刻出现?他们与曦前辈,与那“归墟裂隙”,是否有关联?
老道士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笑道:“小友倒是敏锐。不错,老道此次离岛入世,正是为此界‘魔气’异动而来。我蓬莱一脉,负有监察下界、防范‘幽冥魔气’侵蚀之责。近日感应到此界西北、南疆、东海等多处,有异常魔气波动,尤其是此地,杀伐之气与魔气纠缠,故而前来查看。至于上古封印……你竟也知晓?看来你机缘不小。”
他顿了顿,看着叶清尘,意味深长地道:“你既知‘归墟裂隙’与上古封印,当知此界危机,非止于凡俗战乱。西戎‘神教’,不过是被魔气侵蚀的跳梁小丑。真正的威胁,来自那封印之后。此界灵气复苏在即,封印松动,大劫将临。留在此界,以你之修为,不过是杯水车薪。随老道前往蓬莱,修行无上仙法,他日或可成为应劫之人,真正守护此界安宁。况且……”
老道士目光望向东南方向,那是大周京城所在:“你在此界的因果,也需了结。那朝堂内斗,通敌卖国之事,自有天道昭彰,国法律条。你强行插手,反易沾染过多红尘因果,于修行不利。不如暂且跳出这樊笼,待修为有成,再来了断不迟。”
叶清尘沉默。老道士的话,如同醍醐灌顶。他之前一心想要守护,想要拨乱反正,却未曾从更高的层面去思考。此界的危机,根源在于“归墟裂隙”和魔气,凡俗的战争、朝堂的争斗,在那种席卷天地的浩劫面前,或许真的只是前奏。自己留在这里,凭一己之力,又能改变多少?刺杀李甫?辅佐明君?面对西戎大军,他尚且力有不逮,面对那可能存在的、更恐怖的“魔灾”,他又能如何?
去蓬莱仙山,修行更高深的道法,获取更强大的力量,才能真正拥有守护的能力。而且,玄诚子前辈下落不明,若有蓬莱仙岛这等势力介入调查,或许更有希望。慕容师妹、苦竹、墨离、拓跋兄他们,也各有缘法,自己强行将他们绑在身边,未必是好事。
“仙长所言,字字珠玑,晚辈受教。” 叶清尘深吸一口气,再次躬身,“晚辈愿随仙长前往蓬莱,求取大道。只是,临行之前,可否容晚辈与同伴交代一二?另外,晚辈宗门……”
“无妨。” 老道士拂尘一摆,一道温和的青色光华将叶清尘笼罩,他身上的伤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枯竭的真气也在快速恢复。“你且在此稍候片刻,自有人来寻你。至于你之宗门,老道可传讯于你师门长辈,言明缘由。天剑宗,在此界也算名门正派,当能理解。”
叶清尘只觉浑身暖洋洋的,说不出的舒泰,伤势尽复,真气充盈,甚至比之前更精纯了几分。他心中对老道士的神通更是佩服,也对自己即将踏上的“仙途”充满了期待。
果然,不过一炷香的功夫,天际传来破空之声。一道略显狼狈、但气势依旧强大的身影,御风而来,正是玄诚子!
玄诚子道袍有些破损,面色略显苍白,显然经历了一场恶战,但精神尚可。他看到叶清尘无恙,又看到空中仙鹤和老道士,先是一愣,随即露出恍然和惊喜之色,连忙落下云头,对着老道士恭敬行礼:“晚辈玄诚子,拜见青木真人前辈!多谢前辈出手,解玉门关之围,救下清尘小友!”
“玄诚子,不必多礼。” 老道士,也就是青木真人,微微一笑,“多年不见,你修为倒是精进不少。黑风峡之事,老道已知晓。那三个藏头露尾的鼠辈,已被老道惊走。威武侯大军虽有小挫,但主力尚存,粮草也无大碍,不日便可抵达玉门关。你且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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