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清尘在“力之极境”测试中,以筑基中期修为,力压柳如风等一众蓬莱天骄,夺得头名,已然是石破天惊,让所有围观者瞠目结舌。而当他不作停留,转身走向“悟道天梯”时,整个问道坪先是一静,随即爆发出更加嘈杂的议论。
“他……他还要去闯悟道天梯?”
“刚在力之极境耗力不小,不用恢复一下吗?”
“狂妄!莫非他以为悟性也能像力气一样莽出来?”
“我看他是被一时的胜利冲昏了头脑,悟道天梯考验的可是神魂、道心和悟性,与蛮力无关!”
“就是,柳如风师兄、林清雪师姐他们都还没去闯呢,他一个下界来的……”
质疑、嘲讽、不屑、好奇……各种目光汇聚在叶清尘身上。柳如风更是面色阴沉,冷哼一声,他倒要看看,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下界小子,在悟道天梯上能走几步!
叶清尘对周围的喧嚣充耳不闻。方才推动试力金人,确实消耗不小,但他修炼《紫霞天衍诀》,真气恢复速度远超同阶,兼有曦前辈传承印记的滋养,神魂坚韧,些许疲劳,转瞬即逝。他此刻心静如水,只想看看这“悟道天梯”,究竟有何玄妙。
来到“悟道天梯”入口,负责记录的是一位白发苍苍、气息渊深似海的金丹执事。老者抬头看了叶清尘一眼,浑浊的眼眸中掠过一丝异色,显然也听说了方才“力之极境”的事。他递过一枚玉符,声音平淡无波:“此乃‘护神符’,若坚持不住,捏碎即可传送出来,免受神魂损伤。登梯过程,严禁使用任何外物、符箓,全凭自身。开始吧。”
叶清尘接过玉符,入手温凉,点点头,深吸一口气,抬脚踏上了第一阶玉石阶梯。
眼前景象瞬间变幻。他已不在问道坪,而是置身于一片白茫茫的迷雾之中。迷雾翻滚,隐约有无数声音、影像、念头从四面八方涌来,试图钻入他的脑海,扰乱他的心神。这是最基础的幻境干扰,考验定力。
叶清尘在玉门关鏖战,历经尸山血海,又在“炼心路”上经受过曦前辈的传承考验,心志早已被打磨得坚如磐石。这点程度的幻境干扰,对他而言如同清风拂面。他心念不动,步伐不停,直接踏上了第二阶、第三阶……
前三阶,是简单的幻境干扰。第四阶开始,出现了各种欲望的诱惑,美色、财富、权力、长生……皆是针对人心弱点的幻象。叶清尘道心坚定,所求唯有剑道巅峰与守护之责,这些诱惑在他眼中如同镜花水月,一触即溃。
第七阶,幻象变成了各种负面情绪的冲击,恐惧、悲伤、绝望、愤怒……叶清尘想起了玉门关下倒下的同袍,想起了玄诚子师父的期盼,想起了曦前辈的嘱托,想起了下界可能面临的魔灾……种种情绪,非但没有让他沉沦,反而更加坚定了他的道心。守护的信念,如同定海神针,让他岿然不动。
十阶、二十阶、三十阶……叶清尘的速度不快,但异常稳健。每一步踏出,都心无旁骛,任凭幻象丛生,我心如一。
“好快的速度!已经三十阶了!而且看起来毫不费力!”
“这……这定力也太恐怖了吧?寻常筑基修士,在三十阶的‘七情劫’面前,能撑过一盏茶就不错了,他居然如履平地?”
“难道他神魂天生强大?还是修炼了特殊的神魂秘法?”
外界,围观的人群看着悟道天梯上那个稳步向上的青色身影,议论声渐渐小了,取而代之的是越来越多的震惊。他们看不到叶清尘经历的幻象,但能从其攀登的速度和步伐的稳定,判断出其应对的轻松程度。
柳如风的脸色更加难看。他自诩天赋超群,但当年初次闯这悟道天梯(蓬莱仙岛本就设有类似的考验阵法,只是威能不如玄真道人此次设下的强大),在三十阶时也颇为吃力,耗费了不少时间。这叶清尘,竟然如此轻松?
四十阶!幻象再变,不再是简单的诱惑和情绪冲击,而是开始出现各种“心魔拷问”,直指道心本我。
“你修行为何?”
“长生路上,孤独寂寥,值得吗?”
“若为守护他人,需牺牲己身,你可愿意?”
“手中之剑,是为何而挥?”
一个个问题,如同重锤,敲击在叶清尘心神之上。他步伐微顿,闭目沉思,并未急于回答,而是在心中,重新审视自己的道。片刻后,他睁开眼,眸光清澈而坚定,步伐再次迈出。剑为守护,道在心中,何须多言?心魔拷问,烟消云散。
“四十三阶了!追平了林清雪师姐之前创下的记录!”
“他停了一下,但很快又动了!难道他要冲击更高?”
“不可能吧?四十三阶之后,每一阶的幻境和心魔考验都会倍增!”
然而,叶清尘再次用行动打破了众人的猜测。四十四阶、四十五阶……虽然速度明显慢了下来,每上一阶,都需要停顿更久,脸色也微微发白,额头见汗,但他的脚步,始终没有停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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