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室内的气氛有些微妙。
四位“客人”，加上竹婆婆，再加上裴寂和陌鸢，七人围坐矮几，各怀心思。
金万贯率先打破了沉默，他端起茶杯，笑眯眯地看着裴寂：“裴小友，老夫是个生意人，喜欢开门见山。此次受邀前来，除了与天机谷有些旧情，也是听闻源初之地将现，想看看有没有合作的机会。”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我多宝阁别的不敢说，资源、情报、渠道，在修真界若论第二，没人敢称第一。若诸位有意探索源初之地，我多宝阁愿提供全方位支持，只求……届时能分一杯羹，或者，优先购买诸位所得的部分特殊资源。”
不愧是商人，直接把利益摆在了台面上。
萧绝闻言，冷哼一声：“机缘宝物，各凭本事。何需商人插手？”
他显然对金万贯这种“交易”的方式很不屑。
金万贯也不生气，依旧笑呵呵：“萧道友此言差矣。探索秘境，不光需要实力，更需要准备。合适的丹药、符箓、阵法、甚至替身傀儡、破禁法器……这些，我多宝阁都能提供最优选择。合作，是双赢。”
冰璃仙子此时也缓缓开口，声音清冷：“我冰雪神宫的目标，也是源初之地。若能与诸位合作，共享情报，互援互助，自是最好。我宫在北域根基深厚，对极寒环境探索有独到之处。”
她这话，既表明了立场，也展示了自己的价值。
裴寂听着，心中了然。天机谷主将这些人聚在一起，恐怕是想促成某种“临时同盟”。毕竟源初之地牵扯太大，单独一方势力很难吃下，合作是最佳选择。而天机谷超然物外，最适合做这个中间人。
他看向竹婆婆。
竹婆婆慢悠悠地喝着茶，仿佛没听到众人的话，直到大家都看向她，她才放下茶杯，笑眯眯道：“谷主的意思呢，很简单。源初之地非同小可，单打独斗，难有作为。诸位都是年轻一辈中的翘楚，背后的势力也各有优势。若能暂时放下成见，互通有无，结成守望相助之谊，无论对探索源初之地，还是应对将来可能出现的变故，都大有裨益。”
她看向裴寂：“裴小友，你觉得呢？”
裴寂沉吟片刻，道：“合作可以，但需明确章程。比如，情报如何共享？利益如何分配？遇到危机如何决策？若是各怀鬼胎，一盘散沙，不如不结。”
他的话直指核心。临时同盟最怕的就是人心不齐，互相拖后腿。
“裴小友考虑得周到。”竹婆婆点头，“具体的章程，谷主已有腹案，稍后会与诸位详谈。今日请诸位来，主要是让大家先见个面，认识一下。毕竟，将来在源初之地内，或许需要彼此照应。”
她这话，算是定下了基调。合作是肯定的，细节后续再谈。
金万贯和冰璃仙子都微微颔首，表示认同。萧绝虽然依旧冷着脸，但也没反对。
“好了，正事说完，大家喝茶，聊点轻松的。”竹婆婆又恢复了那副慈祥老奶奶的模样，“几位都是远道而来，不妨说说各自路上的见闻？尤其是裴小友和陌鸢小友，刚从迷踪山脉过来，可遇到什么有趣的事？”
她这是想缓和气氛，拉近关系。
陌鸢看了裴寂一眼，见他微微点头，便开口道：“我们在路上遇到了一株月华冰魄兰，还有血煞宗的人想抢，被师尊打跑了。”
她说得轻描淡写，略去了碎片和酒痴道人、和尚的事。
“月华冰魄兰？那可是好东西。”金万贯眼睛一亮，“血煞宗那些老鼠，确实讨人厌。裴小友为民除害，大快人心啊！”
冰璃仙子却忽然看向陌鸢，冰蓝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异色：“陌鸢姑娘，你身上……似乎多了一股精纯的冰寒本源气息？与月华冰魄兰有关？”
她的感知极其敏锐，竟然察觉到了陌鸢新融合的碎片气息！虽然陌鸢已经尽力收敛，但冰璃同为冰属性顶级体质，还是有所感应。
陌鸢心中一惊，正不知如何回答。
裴寂已淡然开口：“鸢儿机缘巧合，吸收了那冰魄兰的部分本源，对修为略有助益。”
他这话半真半假，将碎片说成了冰魄兰本源。
冰璃仙子深深看了陌鸢一眼，没有再追问，只是轻声道：“原来如此。那冰魄兰蕴含的月华寒力，确实精纯，若能完美吸收，对冰属性修士大有裨益。恭喜姑娘。”
她的语气，似乎真的只是单纯的恭喜，少了几分之前的清冷距离感。
接下来的时间，众人又闲聊了几句。金万贯说了些修真界的奇闻异事和生意经，萧绝偶尔插一句，也是言简意赅。冰璃仙子话不多，但每次开口都言之有物。
陌鸢发现，这位冰雪神宫的圣女，似乎和之前在青云宗时有些不同了。少了几分刻意的清高和若有若无的试探，多了几分……真实和平和？是因为到了天机谷这个特殊环境，还是别的什么原因？
茶会持续了约莫半个时辰。
竹婆婆见气氛差不多了，便道：“几位远来辛苦，谷中已为诸位准备了静室歇息。裴小友和陌鸢小友暂且留步，谷主还有几句话交代。其余三位，请随老身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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