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天机城外。
四道身影汇合,朝着西漠方向启程。
裴寂带着陌鸢御剑飞行,萧绝虽然修为跌落,但剑遁之术依然精熟,勉强能跟上。苏浅则被萧绝带着,小心翼翼地站在他那柄布满裂痕的长剑上,紧张得大气都不敢出。
陌鸢回头看了一眼,凑到裴寂耳边小声说:“师尊,你看萧前辈和浅儿,像不像我们以前?”
裴寂看她一眼:“不像。”
“哪里不像?”陌鸢不服气,“当初我也是筑基期,师尊带我御剑,我也是这么紧张的!”
裴寂沉默片刻:“你那时,抓的是我的腰。”
陌鸢:“……”
她想起来了。
当时她确实是抱着师尊的腰,脸贴在他后背上,紧张得直发抖。
而萧绝和苏浅……苏浅只敢小心翼翼地拽着萧绝的衣袖,根本不敢靠近。
“这说明浅儿矜持。”陌鸢嘴硬,“我是大胆!”
裴寂嘴角微微扬起:“嗯,鸢儿很大胆。”
陌鸢总觉得这话不像是在夸她。
飞剑一路向西。
从清晨到傍晚,横跨数万里,终于进入西漠地界。
视野中的绿色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无边的黄沙和戈壁。偶有绿洲点缀其间,如同荒漠中的翡翠。夕阳西下,将沙海染成一片金红,壮美而苍凉。
“前面就是欧阳家所在的‘剑墟城’了。”苏浅指着远处隐约可见的城池轮廓。
剑墟城,西漠最大的修真城池之一,因欧阳家在此扎根而得名。城中有三成产业归欧阳家所有,说是欧阳家的地盘也不为过。
四人降下飞剑,步行入城。
剑墟城的风格与天机城截然不同,少了些繁华喧嚣,多了几分肃杀之气。街上行走的修士,大多佩剑,且不少人身上都有凌厉的剑意残留。
“不愧是剑修世家。”陌鸢好奇地东张西望,“感觉这里的每个人都会用剑。”
苏浅小声说:“欧阳家对城中剑修有优待,所以很多散修剑客都愿意来这里定居。久而久之,剑墟城就成了西漠的剑修聚集地。”
裴寂没有接话。
他的神识已经悄然铺开,笼罩了小半座城,搜寻着欧阳家府邸的方位。
很快,他就锁定了目标——城北最大的一片建筑群,灵气浓郁,阵法森严,门前匾额上写着三个铁画银钩的大字:欧阳府。
四人来到府门前。
门口站着两名守门的剑侍,皆是金丹期,气息沉稳,目光锐利。
“几位前辈,不知来欧阳府所为何事?”其中一名剑侍拱手问道。
裴寂直接道:“求见欧阳家主,有事相询。”
剑侍道:“不知前辈可有拜帖?”
“没有。”
“那……敢问前辈名号?”
“青云宗,裴寂。”
剑侍脸色骤变!
如今中域修真界,谁没听过“裴寂”这个名字?
白衣剑尊,一剑重创归墟殿行走,剑败剑痴萧绝,据说道侣还是传说中的混沌源体……
这样的大人物,居然来欧阳家了?!
“前、前辈稍等!晚辈这就去通传!”一名剑侍几乎是踉跄着跑进府内。
另一名剑侍则恭敬地将四人请进门房,奉上灵茶。
陌鸢偷偷对裴寂说:“师尊,你的名号现在这么好用啊?”
裴寂淡淡道:“省事。”
陌鸢深以为然。
确实省事。
要搁以前,光是在门口解释来意就得费半天口舌,还不一定能见到家主。
现在报个名字,门房直接吓跑了。
不到一盏茶时间,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
来人身形魁梧,浓眉虎目,颌下三尺长髯,气势沉稳如山。他穿着一身玄色劲装,腰间佩着一柄宽刃重剑,整个人如同一座移动的山岳。
正是欧阳家家主——欧阳擎天。
“裴剑尊大驾光临,欧阳家有失远迎,恕罪恕罪!”欧阳擎天声如洪钟,隔着老远就拱手行礼。
他修为在化神后期,气息浑厚,显然已触摸到合体期的门槛。但在裴寂面前,态度却十分恭敬。
一方面是因为裴寂如今的威名,另一方面……他眼力毒辣,看得出眼前这位白衣剑尊,虽然看似只有化神巅峰,但那股深不可测的剑意,连他都感到心悸。
“欧阳家主客气。”裴寂淡淡道,“深夜造访,是有一事相询。”
“裴剑尊但说无妨!”欧阳擎天豪爽道,“只要欧阳家能帮上忙,绝不推辞!”
裴寂将萧绝的情况简单说了一遍,最后道:“听闻贵府祖传有一副《洗剑图》,标注了洗剑泉的大致方位。我等愿以等价情报或宝物交换,只求一观。”
欧阳擎天听完,脸上的笑容却慢慢收敛了。
他沉默片刻,为难道:“裴剑尊,不是欧阳某推辞,实在是……这幅《洗剑图》,如今不在我手中。”
裴寂挑眉:“哦?”
“此事说来话长。”欧阳擎天叹了口气,“《洗剑图》本是我欧阳家先祖所传,历代由家主保管。但二十年前,这幅图被小女……不慎遗失。”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