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骑兵不是步卒,”他在选拔时对杨珂解释,“一人一马,常常要远离主力,独立作战。若无坚韧心性、忠义之心,战力再强也易溃散。”
他要求所有新兵必须识字——哪怕只认得自己的名字和基本号令。为此,他专门请示杨珂,从城中请来识字的老兵和文吏,每日训练后教士兵认字半个时辰。
训练场上,李自成更是倾囊相授。
他将草原作战的经验与明月王国的骑兵操典结合,制定了一套独特的训练方案:
每日清晨,十里负重奔袭,锻炼耐力;
上午,马术基础训练——新兵中有许多人从未骑过马,李自成便让老部下手把手地教;
午后,小队战术演练,重点训练“三三制”配合——这是他从王国操典中学到的精妙战术,三人一组,三组一队,攻防协同;
傍晚,火铳射击训练。王国提供的燧发枪精准可靠,李自成要求每名骑兵必须在马上、马下都能熟练装填射击;
夜间,则是不定期紧急集合、夜袭演练。
李自成自己也以身作则。每日最早到训练场,最晚离开。三十余岁的他,依然能轻松完成所有训练项目,马术、射术、刀法,样样让新兵们看得心服口服。
“将军都如此拼命,咱们有什么理由懈怠?”新兵们私下议论。
更让士兵们感佩的,是李自成对部下的关怀。
他记得每一名老兄弟的名字和家世,也努力认识新兵中的骨干。军中有人生病,他必亲自探视;有人家中困难,他会从自己俸禄中拿出一部分接济——尽管杨珂多次表示军中有专门的抚恤制度。
“当年在草原,兄弟们把命交给我,”李自成对杨珂说,“如今在王国,我更不能负了他们。”
杨珂看在眼里,心中对这位新副将愈发器重。
九月中旬的一天,训练间隙,李自成正在校场边查看新兵的花名册,一名传令兵匆匆跑来:
“李将军!杨将军请您速去议事厅,有王国急报!”
李自成心中一动,合上名册,大步流星向城中赶去。
他知道,平静的训练日子可能就要结束了。而他和他的兄弟们,已经准备好了。
北疆的秋风带着寒意吹过校场,但那一万新骑兵训练时震天的喊杀声,却让这座边城充满了蓬勃的生机与力量。
李自成回头望了一眼校场上挥汗如雨的士兵们,嘴角露出一丝坚毅的弧度。
这一次,他们不是为了活命而战。
这一次,他们是为了守护而战。
为了那片海外的乐土,为了那位拯救万民的主上,也为了这些终于能够安居乐业的同胞。他的脚步更加坚定,向着议事厅,向着未知却充满希望的未来,大步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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