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师团指挥部设在绥中县城里的一座地主大院。中村站在院子里,能清晰地听到西面传来的炮声——越来越近,越来越密集。
“师团长!第二道防线被突破!”
“师团长!战车联队全军覆没!反坦克炮全部被毁!”
“师团长!八路军战车已接近县城!”
坏消息一个接一个。中村看向小松原:“现在怎么办?”
小松原沉默良久,忽然说:“中村君,你还记得朱可夫在诺门罕是怎么打的吗?”
“装甲集群纵深突击,分割包围……”
“对。”小松原苦笑,“而现在,我们成了被分割包围的一方。”他走到地图前,“八路军的攻势分三路:中路是主攻,直奔绥中;北路迂回,目标是切断我们向锦州的退路;南路……应该是去海边,防止我们从海上撤退。”
“你的意思是……”
“我们已经被包围了。”小松原平静地说,“现在唯一的生机,是立刻向锦州方向突围。趁八路军的包围圈还没完全合拢。”
中村盯着地图,突然暴怒:“不可能!关东军从没打过这样的败仗!我要死守绥中!等锦州的援军!”
“没有援军了。”通讯参谋颤抖着递上一份电文,“锦州来电……他们正遭到八路军另一支装甲部队的攻击,自身难保。”
中村接过电文,看了三遍,然后颓然坐下。
“收网”
下午三点,李云龙的指挥车开进刚被占领的绥中县城西郊。战斗还在继续,但已经进入巷战收尾阶段。日军的抵抗零星而绝望,更多士兵选择了投降——当坦克的炮管顶在躲藏的房屋门口时,抵抗变得毫无意义。
张大彪从前线回来汇报:“司令,初步统计:击毙日军约四千,俘虏八千。缴获完整火炮六十二门,汽车两百辆,弹药堆积如山。我军伤亡……不到五百。”
李云龙点点头,并不意外。这是装备代差、战术代差、信息代差下的碾压式胜利。就像大人打孩子,没有悬念。
“丁伟那边怎么样?”
“北路已切断绥中至锦州的所有道路。孔捷的南路控制了全部海岸线,日军三艘运输船试图靠岸接应,被咱们的105毫米炮击沉一艘,另外两艘逃了。”
“程瞎子呢?”
“按您的命令,他的部队原地休整,作为总预备队。”
李云龙走到刚缴获的日军地图前,手指从绥中向东移动,停在锦州,然后继续向东——沈阳、长春、哈尔滨。
“给各师发电:休整二十四小时。明天拂晓,继续东进。”他顿了顿,“告诉战士们,这才刚开始。前面还有更多鬼子,更多硬仗。但有一条不变——”
他转身,看着指挥部里所有军官:
“咱们的炮火,永远不会停。直到把最后一个鬼子,赶出中国。”
夜幕降临时的反思
绥中城外,八路军临时战俘营。八千多日军俘虏垂头丧气地坐在地上,很多人身上还带着硝烟和血迹。更让他们崩溃的是心理打击——关东军,日本陆军的骄傲,号称“皇军之花”,在平原野战中被全歼两个师团,只用了不到十个小时。
战俘中,吉田次郎蹲在角落,抱着头。一个八路军卫生员走过来,递给他一个馒头和一碗菜汤。吉田愣住了——在诺门罕,苏军可不会给俘虏热食。
“吃吧。”卫生员用生硬的日语说,“吃饱了,好好想想为什么打仗。”
吉田接过馒头,手在抖。他忽然想起三年前,在蒙古草原上,那个被他刺刀挑死的苏联小兵。那小兵死前看他的眼神,和今天很多八路军战士看他的眼神……不一样。
八路军的眼里有仇恨,但更多的是……一种让吉田害怕的平静。那是一种知道自己必将胜利的平静。
不远处,几个八路军军官正在检查缴获的日军战旗。其中一人指着旗上的“武运长久”四个字,对同伴说:“看见没?武运?在咱们的钢铁洪流面前,都是狗屁。”
众人哄笑。
吉田低下头,咬了口馒头。很软,很香。
他忽然想起离家前,母亲给他做的最后一顿饭,也是馒头。母亲说:“次郎,一定要活着回来。”
他现在活着,但以战俘的身份。
也许,这样也好。
至少,能活着。
更深远的影响
绥中战役的消息,以比坦克更快的速度传遍世界。
东京大本营一片死寂。东条英机把自己关在办公室里三个小时,出来后只说了一句话:“调……调驻朝鲜军入满。不,调本土最后三个师团……全部调往满洲。”
他不敢说那个词——但所有人都知道:日本,可能要失去满洲了。而失去满洲,意味着失去战争。
重庆的反应更加微妙。那一位在日记里写道:“李云龙部之强,已非国家之福。然此时剿之,必失天下人心。唯有缓图……”
他叫来戴笠:“那个程勇……查清楚了吗?”
戴笠低头:“所有去调查他的人都失去了联络,据线报其他国家也有派人甚至是军队,但是都是失去了消息。”
“继续查。”那一位揉着太阳穴,“还有……想办法接触李云龙。他不是要打东北吗?给他番号,给他粮饷,给他一切想要的——只要他承认,是国民政府在指挥。”
“如果他不同意……”
“那就等他打到山穷水尽的时候。”那一位眼神深邃,“没有人,能一直赢。”
而在沧州,赵刚接到前线捷报时,没有太多喜悦。他知道,更大的风暴要来了。他提笔给中央写信:“……我军在东北初战告捷,然暴露实力过早,恐引发日寇疯狂反扑,亦将引起重庆方面更深忌惮。建议:一、加快东北根据地建设,以战养战;二、加强华北防御,防敌切断我后勤线;三、对重庆方面,继续维持表面合作,争取时间……”
信还没写完,通信兵又送来一份电报。是程勇发的,只有八个字:
“打得漂亮。礼物在路上了。”
赵刚看着这八个字,忽然笑了。
是啊,路还长。
但有了这样的战友,这样的部队,这样的……“礼物”。
前路再难,又何惧?
窗外,星斗满天。
而在更远的东北平原上,钢铁洪流的引擎再次轰鸣。
这一次,它们的目标是锦州。
关东军的噩梦,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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