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刚推了推眼镜:“程先生上次派人送来的情报显示,旅顺日军守备司令官山口多闻是个死硬派,但部下厌战情绪严重。特别是从南洋调回来的几个老兵大队,见识过美国人的海空火力,士气低落。”
“能不能策反?”
“难度大,但不是没可能。旅顺城里还有咱们的地下工作者,伪军里也有可争取的对象。”
李云龙直起身,走到舷窗前。外面,夜色中的海湾里,舰队灯火星星点点。更远处,新建的龙口海军基地正日夜赶工,修筑码头、油库、机库、防空阵地。港口空地上,第二批选拔出来的五千名新水兵正在进行基础训练,口号声隐约可闻。
“三个月……”李云龙喃喃道,“程大哥给咱们三个月时间。现在过去一半了。”他转身,目光锐利,“不能再等了。传令:明天开始,舰队进行第一次实弹射击训练。目标——预设的废弃岛屿。炮要打响,飞机要投弹,鱼雷要入水。让战士们见见真家伙的动静!”
“会不会太冒险?万一……”
“没有万一。”李云龙打断,“小鬼子现在不敢出来。他们的舰队缩在本土不敢动,飞机来了咱们有雷达有‘地狱猫’。这正是咱们练兵的好时候。”他顿了顿,“另外,给北平的冈村宁次发个‘通告’。”
“通告?”
“就用明码发。”李云龙咧嘴一笑,“就说:中国人民海军第一舰队,将于明日正午,于北纬38度、东经120度海域进行实弹演习。请过往船只注意避让,误伤勿怪。”
赵刚先是一愣,随即明白了——这是赤裸裸的示威。那片海域,正好卡在日本本土与朝鲜半岛之间的交通线上。
“你这是逼他们做选择。”赵刚说,“要么眼睁睁看着咱们封锁海峡,要么拼死出来决战。”
“对。”李云龙眼神冰冷,“我就是要他们选。出来打,咱们的舰队还没完全准备好,可能会吃亏。但他们的联合舰队主力还在太平洋跟美国人拼命,能派多少来?缩着不动?那整个满洲的鬼子,就等着被咱们的陆海军包饺子吧!”
东京,大本营的争吵
李云龙的“演习通告”如同扔进火药桶的火柴。东京海军军令部与陆军参谋本部爆发了开战以来最激烈的争吵。
海军坚持:“必须立即集结一切可用舰艇,在渤海湾外与敌舰队决战!绝不能让支那海军成型!”
陆军怒吼:“联合舰队主力正在瓜岛与美军血战!抽回来?太平洋还要不要?东南亚的资源还要不要?满洲丢了,本土还能坚持;石油橡胶断了,帝国立刻完蛋!”
“那就看着他们在我们家门口练兵?看着他们切断朝鲜航线?”
“渤海湾不是我们的家门口!是支那的海!你们的任务是确保本土绝对防卫圈!”
争吵最终闹到天皇御前。昭和天皇听完两方陈述,沉默良久,只问了一个问题:“如果……如果那支舰队真的进攻本土,海军能保证击退吗?”
海军军令部总长永野修身张了张嘴,最终低下头:“臣……不能完全保证。敌方舰艇性能、数量均不明,且……部分舰型疑似为美英尚未服役之最新锐舰艇。”
“陆军呢?”天皇看向东条英机。
东条冷汗涔涔:“满洲……必须守住。至少……要守住‘新京’、奉天、哈尔滨。失去满洲,帝国将失去最后的战略纵深和资源基地。但关东军目前……兵力捉襟见肘,士气……堪忧。”
御前会议不欢而散。最终,一个残酷而折中的命令下达:关东军务必死守辽西走廊和南满核心区,迟滞李云龙部推进,等待“国际形势变化”(指德国击败苏联或美国在太平洋惨败)。海军则抽调包括“大和”号在内的部分主力舰,组成“特遣舰队”,前出至对马海峡一带“威慑”,但绝不可轻易进入渤海湾与敌决战——除非确认敌舰队有攻击本土意图。
这个命令传到长春和横须贺时,梅津美治郎和联合舰队司令山本五十六都明白了一件事:
东京,已经准备牺牲满洲,来换取本土安全和太平洋战局的转机。
关东军,成了弃子。
长春,关东军总司令部的深夜
梅津美治郎独自一人站在办公室的窗前,看着外面漆黑一片的“新京”。这座伪满洲国的“首都”,曾经在他脚下歌舞升平,如今却弥漫着末日将至的惶恐。街上的日本侨民开始偷偷变卖家产,伪满高官忙着将家人送往朝鲜或日本,中国百姓的眼神里则藏着越来越明显的期待和躁动。
他想起1939年在诺门罕,那个叫朱可夫的苏联将军用坦克洪流给他上的第一课:现代战争,是钢铁和技术的战争。
现在,李云龙给他上了第二课:当钢铁和技术形成陆海空一体时,任何固守和顽抗,都只是延迟死亡时间。
参谋长笠原幸雄轻轻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一份刚截获的八路军明码广播记录。广播里,一个清亮的女声正用日语宣读着《告关东军将士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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