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头儿等人更是腿肚子发软,差点跪下去。
疯老道见震慑住了众人,更是得意,捋了捋乱糟糟的胡子,摇头晃脑道:
“小女娃,你若拜入老夫门下,便是道吾宗掌教亲传弟子!灵石管够,丹药任吃,功法随便挑!
老夫保证,三十年……不,二十年之内,必让你结丹!百年之内,元婴可期!”
他每说一句,就向前凑近一分,眼中放着光:“到时候,你就是此界最年轻的元婴修士,要风得风,要雨得雨,什么美男子找不到?何必跟一个凡夫俗子厮守?”
林黛玉听他说到最后,脸色已沉了下来。
她轻轻握住王程的手,抬头看向疯老道,声音虽轻柔,却字字清晰:
“前辈厚爱,小女子心领了。只是我既已嫁与夫君,便生死相随,不离不弃。莫说元婴化神,便是真仙临凡,我心中也只有夫君一人。”
“你……你这丫头怎么这么死心眼!”
疯老道急得直跺脚,指着王程道:“你再看看他!老夫方才已用神识探查过了,他这体质古怪得很,根本存不住灵气!
此生注定与大道无缘,最多活个百十年就化为一抔黄土!”
他越说越急,手舞足蹈:“可你呢?以你的天赋,轻松活个千八百岁!到时候他坟头草都几丈高了,你难道要守着一块墓碑过几百年?”
这话说得诛心。
林黛玉娇躯微颤,眼圈瞬间红了,却不是因疯老道的话而动摇,而是被那“生死相隔”的画面刺痛了心。
她紧紧攥住王程的手,指甲几乎陷进他肉里,声音却愈发坚定:
“若真如此……那这几十年,我便与他好好相守。
待他百年之后,我自去寻他转世,一世一世找下去便是。”
“胡闹!胡闹!”
疯老道气得胡子都翘起来了,“转世之说虚无缥缈!就算真有,喝过孟婆汤,走过奈何桥,他还是他吗?你还是你吗?”
他绕着两人转圈,像热锅上的蚂蚁:“你这丫头,看着灵秀,怎么这般迂腐!修真之道,讲的是逍遥长生,斩断尘缘!你倒好,把自己绑在一个凡人身上!”
王程一直沉默听着,此刻终于开口,声音平静:
“前辈说完了?”
疯老道一愣:“说完了!怎么,你还有话说?”
王程淡淡道:“既然说完了,就请回吧。内子既不愿,前辈何必强求?”
“你……你一个凡人,敢这么跟老夫说话?”疯老道瞪圆了小眼睛。
“为何不敢?”
王程神色不变,“前辈是元婴修士,若要强掳,我们自然拦不住。但修行修心,强扭的瓜不甜,这道理前辈应该比我懂。”
“嘿!你小子还教训起我来了!”
疯老道气笑了,却又无可奈何。
他确实可以强行带走林黛玉,但那样做,一来违心,二来这丫头心志坚定,强行收徒只怕适得其反。
他抓耳挠腮半晌,忽然眼珠一转,换了副笑脸:
“那个……小丫头,要不这样?老夫不收你为徒,你就当……当个记名弟子?不用住宗门,老夫偶尔指点你几句就成!如何?”
林黛玉摇头:“前辈厚意,小女子感激,但师者传道,既拜师便当尊师重道,岂能儿戏?”
“那……那老夫传你几套功法?不要你拜师,白送!”
“无功不受禄。”
“你这丫头怎么油盐不进!”
疯老道急得直跳脚,忽然看到一旁的苏清婉等人,眼珠又一转。
“那……那老夫护送你们去青岩城!这一路山高水险,有老夫在,保你们平安!”
王程似笑非笑:“前辈方才还说,要斩断尘缘,逍遥长生。怎么转眼又要给我们当护卫了?”
“我……我乐意!”
疯老道梗着脖子,索性耍起无赖,“这荒山野岭的,老夫爱去哪去哪,你管得着吗?”
他忽然一屁股坐在地上,抱起酒葫芦“咕咚咕咚”灌了几大口,抹抹嘴道:“老夫就跟定你们了!你们去哪,老夫去哪!直到这小丫头回心转意为止!”
殿内众人面面相觑。
一个元婴后期大修士,像个孩子般耍赖,这画面着实诡异。
林黛玉看向王程,眼中带着询问。
王程沉吟片刻,忽然笑了:“既然前辈非要跟着,那便跟着吧。只是这一路食宿自理,我们这小门小户,可招待不起前辈。”
“谁要你们招待!”
疯老道哼了一声,却又凑过来,眼巴巴看着林黛玉,“小丫头,你真不再考虑考虑?道吾宗可是此界七大仙门之一,老夫的‘青木长生诀’最适合木灵根修炼,你……”
“前辈,”林黛玉打断他,福了一礼,“此事不必再提。若前辈不嫌弃,这一路同行,晚辈愿以前辈之礼相待,但师徒名分,请恕晚辈不能应承。”
疯老道张了张嘴,最终长叹一口气,像霜打的茄子般蔫了。
他抱着酒葫芦,蹲到墙角,一边喝酒一边嘟囔:“暴殄天物……暴殄天物啊……这么好的苗子,偏偏死心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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