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出来看看。”
掌柜取出锦盒，里面是一支白玉梨花簪，雕工精细，花瓣薄如蝉翼。
刘澈拿起端详，眼中流露温柔：“九儿戴这支，一定好看。”
他正要付钱，铺子外忽然传来一声清喝：“刘阿澈！你又乱花钱！”
九儿叉腰站在门口，柳眉倒竖。
铺子里客人纷纷侧目，掌柜吓得一哆嗦。
刘澈手一抖，玉簪差点掉地上，慌忙转身：“九、九儿，你怎么来了？”
“我怎么来了？”九儿大步走进来，一把夺过玉簪塞回锦盒，“昨日不是说了吗？银子要省着花！你皇子俸禄很多吗？啊？”
“我……”刘澈低头，声音越来越小，“我就是觉得这支簪子配你……”
“配什么配！”九儿把锦盒往柜台一放，“掌柜的，这簪子我们不要了！”
掌柜擦汗：“棠姑娘，这簪子真的……”
“说了不要就不要！”九儿瞪眼，拽住刘澈袖子，“走！回家！”
刘澈被她拽着往外走，回头朝掌柜投去歉意的眼神。
铺子里客人窃窃私语：“看见没？真被管得死死的！”
“六殿下也太可怜了……”
“可怜什么？我看是活该！堂堂皇子，没点气概！”
九儿拽着刘澈走出铺子，拐进小巷才松手。
“演得怎么样？”
她眼睛发亮，压低声音，“我特意打听到你在这儿，赶过来加场戏！”
刘澈看着她兴奋的样子，忍不住笑：“演得太好了。我差点真以为你要揍我。”
“那必须逼真！”九儿得意，“不过说真的，那簪子确实好看。等案子破了，你送我一支便宜点的呗？”
“好。”刘澈认真点头，“送你十支都行。”
“败家！”九儿拍他肩膀，“走，回家包饺子！”
两人并肩走远。
巷口，一个不起眼的小贩收起摊子，匆匆往三皇子府方向去了。
傍晚，三皇子府。
刘焕听完眼线汇报，笑得前仰后合：“当街被拽走？老六啊老六，你可真是……出息！”
幕僚也笑：“看来六殿下是真被拿捏住了。那棠梨花当街呵斥，他连反驳都不敢。”
“这样最好。”刘焕眼中闪过精光，“明日早朝，我看他还有什么脸面跟我争！”
他顿了顿：“对了，江南那边有消息吗？”
“有。”幕僚正色，“林知府已经‘病故’，线索断了。盐案那些账册，六殿下就算有，也死无对证。”
“好。”刘焕满意点头，“继续盯紧老六。他既然沉迷温柔乡，咱们就让他……永远沉迷下去。”
“殿下英明。”
夜色渐深。
别院里，九儿和刘澈正蹲在厨房包饺子。
九儿手法娴熟，一捏一个元宝状。
刘澈笨手笨脚，包出来的饺子不是露馅就是奇形怪状。
“你这不行啊。”九儿嫌弃，“以后要是没了厨子，你得饿死。”
刘澈看着自己包的“四不像”，苦笑：“九儿教教我。”
“看着。”九儿拿起饺子皮，放馅，手指翻飞，“要这样捏……哎你别光看手，看我怎么捏的！”
刘澈的视线却落在她低垂的睫毛上。
烛火映照，她认真的侧脸格外柔和。
“学会了没？”九儿抬头。
刘澈慌忙移开视线：“呃……好像会了。”
“那你包一个我看看。”
刘澈照猫画虎，这次终于包出个像样的。
“可以啊！”
九儿拍拍他肩膀，“有进步！”
刘澈看着她明亮的笑容，心头涌起暖意。
这一刻，什么皇子身份，什么朝堂争斗，什么血海深仇，似乎都远了。
只有厨房的烟火气，饺子下锅的咕嘟声，和她灿烂的笑脸。
“九儿，”他忽然说，“等案子了了，我带你去江南看梨花吧。”
九儿搅着锅，随口应道：“行啊。不过我们山寨后山就有梨树，开花时满山都是，白茫茫一片，比画还好看。”
“那……”刘澈轻声问，“我能去看吗？”
“当然能！”九儿回头笑，“你可是我兄弟，山寨永远都欢迎你！”
兄弟。
刘澈垂下眼眸，看着锅中翻滚的饺子。
水汽氤氲中，他轻轻叹了口气。
那就……先当兄弟吧。
至少，还能陪在她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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