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夏靖宸回到夏家别墅时,发现夏父夏母都不在家,夏昭昭也同样没有回来。
他今天约见的其中一位客户是从法国直飞来的,还给他带了一盒皮埃尔家的马卡龙礼盒当礼物。他想起夏昭昭上回看到这个礼盒时不仅双眼发亮,而且还半夜跑去厨房偷吃,便决定将礼盒直接送到夏昭昭房里去,算是给她一个惊喜。
结果刚把礼盒放下,夏靖宸就注意到了那支被夏昭昭随手搁在门边矮柜上的钢笔。
他先是一怔,旋即脸色巨变——
他认得这支笔。
乔婶这时正好上楼来找夏靖宸,见他呆立在夏昭昭房间里,一愣:“少爷,您怎么会在小姐……”
话未说完,便看到了握在对方手里的那只笔,一惊,“少爷,您……”
夏靖宸不等她说完便抬头看向她,声音淡淡且毫无波澜:“昭昭她一直留着这支笔吗?”
乔婶一时摸不清他的意图,答话的语气颇有些局促:“可,可能是吧,但我以前一直都没见小姐拿出来过,而且……”她有意停顿了一下,“我觉得小姐她好像已经不记得那天晚上发生的事了……”
夏靖宸一怔:“她不记得了?”
“没错!”乔婶点点头,“我昨儿个见小姐拿着这支笔,就顺口问她是从哪里找出来的,因为我记得少爷您那晚把笔摔坏之后,小姐就直接把这支笔扔进了垃圾桶,没想到小姐却立刻反问我少爷的笔为什么会在她这里,还问我少爷为什么要把这支笔摔坏……”
“是吗?”夏靖宸低头看向手里的那支笔,声音依旧淡淡,“你告诉她了?”
“没有!”乔婶立刻否认,“我当时糊弄过去了,毕竟那对小姐来说,也不是什么好事……”她一边说一边偷瞄了眼夏靖宸的脸色,“我就是觉得奇怪,因为小姐那晚明明就已经将笔扔进了垃圾桶,我第二天早上去倒垃圾时,笔也还在里面,真不知道小姐是什么时候找回来的……她那天一直高烧不退,按理应该起不了床才对……”
夏靖宸再度一怔:“昭昭第二天病了么?”
“对啊,小姐那天烧得可厉害了,连人都认不清了……”乔婶答话的语气带着明显的心疼,“小姐原本和老爷夫人说好那天要一起去机场给少爷您送行的,可是到了快出发的时候,小姐却迟迟没有下楼,夫人以为小姐睡过头了,就让我去叫小姐起床,我上楼才发现小姐烧得厉害,就立刻告诉了夫人,夫人当时还吓了一跳呢……”停了停,“夫人那天去机场送行时难道没告诉少爷您吗?”
闻言,夏靖宸猛地攥紧了手里的那支笔。
夏母那天的确有跟他说,妹妹病了不能亲自去送他,但他当时却以为妹妹是在为前一晚的事跟他赌气,还想着不送就不送,他也不稀罕,却没想到妹妹竟然是真的生病了。
他张了张嘴,语气里是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内疚:“昭昭她……是因为那晚的事才生病的吗?”
乔婶犹豫了一秒:“这,我也不太清楚,但……小姐她从小到大就一直最喜欢少爷您,也最听少爷您的话,少爷您那晚对小姐说的话实在太伤人了,所以,我想小姐她可能是太伤心了才会生病的吧……”
“……”夏靖宸无声地垂落眼睑。
是啊,那天晚上,他的确对妹妹说了很过分的话,过分到他直到现在也不敢重新提起那晚的事,更不敢亲口跟妹妹说一句对不起。
“如果昭昭问起,就说我把这支笔拿走了……”
“少爷,这……不太好吧?”见夏靖宸直接将笔收进了上衣口袋,乔婶本能地想要阻止,“万一小姐她……”
但话未说完,就被夏靖宸强行打断了——
“既然昭昭已经不记得了,那就永远不要再让她想起来,免得她再次伤心……”说着,意味深长地看了乔婶一眼,“乔婶你觉得呢?”
乔婶没有错过他此刻眼中一闪而过的威胁和坚持,慌忙表态:“是,少爷您放心,我决定不会在小姐跟前多嘴的!”
反正那晚的事,除了她和于管家,其他人全都没看到,只要她不说,小姐应该不会知道的。
……
夏靖宸回到房间,从口袋里重新掏出了那支钢笔,陷入了过往的回忆。
七年前,他出国求学的那晚,家里为他举办了一场送行宴,曹家人在宴会上提议为他和曹可欣两人订婚,那时的他欣然同意,爸妈也并不反对,就只有爷爷以他年纪尚小为由,变相拒绝了这门婚事。
当时看到曹可欣满脸失望的神情,他越想越心疼,于是等宴会一结束,他就立刻去找爷爷抗争,但爷爷却始终不肯妥协,还说妹妹从小到大都不喜欢曹可欣,也不希望曹可欣嫁进夏家,他不想让妹妹受委屈。
他气得当场摔门而出。
等回到房间时,却发现妹妹正站在他的房间外等着他。
见他出现,妹妹立刻满心欢悦地迎上前来,当着他的面,小心翼翼地打开了那个被她一直捧在手里的礼盒——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