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如萱立刻抬头看过去，就对上一张熟悉又陌生的脸。
熟悉是因为眼前的这张脸跟虞家大小姐有着五六分的相似，陌生是因为她先前并未见过此人。
宋如萱诧异地问：“你是何人？”
就算她已经没什么可失去的了，宋如萱也担心被人算计。
若是连小命都不保，她就再也没有翻身的机会了。
因此即便落到现在的地步，宋如萱仍然对眼前出现的人充满警惕。
芸香扬唇轻笑，心底是对宋如萱的轻蔑，但并没有表现出来。
她只是凑在宋如萱的耳边，轻声说了几个字。
宋如萱瞬间浑身紧绷，激动得瞪大眼睛：“是师父，师父让你来帮我的。”
芸香微一颔首，朝宋如萱伸出手：“宋姑娘，跟我回去吧。”
此刻，宋如萱没有丝毫的迟疑，伸出她那只满是皱纹的手，跟着芸香离开。
用纸鹤盯着宋如萱的虞露将这一切看在眼中，心中有了猜测。
看来，芸香背后的人应该和宋如萱背后是同一个人。
或者说是同一股势力。
会是谁呢，难道是国师吗？
但国师一日没有露面，这些事就没办法弄清楚。
虞露干脆没再多想，一切等国师出现再说。
至于宋如萱这边，虞露盯了几日，发现她不过是跟着芸香修炼邪术。
芸香倒是忙碌，平日不仅带着宋如萱修炼邪术，还要带着沈倦，以及贺阳公主。
芸香兴许是不想让这些人知道对方的存在，因此都是她单独带着这些人修炼。
所以芸香的修炼进展突飞猛进，远超其他三人。
但她的邪术仍然不足为惧，只能说是很低级的水平。
就好似她背后的人教给她的邪术就有问题，不想让她有更高的水平一样。
宋如萱也跟芸香提过，觉得玄术的水平太低。
但芸香并不放在眼里，只觉得是宋如萱不懂。
毕竟如今宋如萱的水平远远不如芸香。
宋如萱也没办法，只好继续跟着芸香修炼，如今的她没有其他选择。
盯了几日后，虞露仍然没有发现他们背后的人。
虞露也没闲着，她仍然在修炼，只不过与宋如萱和芸香修炼的完全不同。
虞露的玄术也在不断地突破，正因如此，她对将来跟国师对上更有信心。
但她也不得不防，担心国师闭关的这段时日有着更高的修为。
所以虞露并不敢懈怠，生怕到时候出了岔子。
虞露偶尔会跟贺季谦见面，切磋一下修炼的进度。
还会跟清虚观的云鹤道长等人互相交流，也想尽可能地进步。
即便虞露有着在修仙界百年的经历，但她从来不会觉得她是无人能及的，也相信能从旁人那里学到些以前没注意到的东西。
日子这样过着，芸香和宋如萱那边毫无动静，倒是宋昭亭那里调查出了当年的真相。
时间过去太久，与此事相关的潘枫和那名寡妇都已经不在人世，想调查清楚很是一番周折。
调查出来后，宋昭亭迫不及待地要见虞露。
但他没有贸然上门，而是让人去传话，将虞露约到茶楼。
虞露得到消息后，便来到茶楼，一眼看到坐在雅间内灌茶的宋昭亭。
他兴许是着急，也兴许是要靠着灌茶来压下心事。
直到看到虞露出现，宋昭亭总算停下喝茶的动作，转而认真又专注地看向虞露。
先前考虑到虞露的身份，再加上又身为女子，宋昭亭即便很好奇长公主的女儿是何模样，也不敢多看。
但如今，眼前的人很有可能是自己的女儿，这让宋昭亭很难压制住心头的情绪。
他望着虞露，看着她在面前坐下，一双眼睛一下子就红了。
这位在边关多年的将军，也有柔情的一面。
虞露坐下后，先等着宋昭亭消化情绪，没着急开口。
而宋昭亭比她还要着急，先一步说了出来：“当年的事，我已经调查清楚。那晚潘枫偷偷溜出公主府，去见了他养在外面的外室。而我在回家后又遭人算计，人事不醒。那位寡妇当晚并未在家中，而是宿在一位相熟的女子家中。那个孩子不是寡妇所生，而是寡妇买来的孩子。只不过，我并未查出是何人将我从家中带到公主府，这其中的难度极大。”
这也是宋昭亭怀疑的一点，他当然希望那晚的人是他，虽然觉得如此会让公主受辱，可总好过旁人。
但也同时觉得如果是他的话，几乎很难做到。
他人事不省，要如何带着他进出公主府，还不能惊动长公主府的护卫。
这其实很难，除非与长公主府的护卫勾结。
可这根本不可能，他就是护卫，自然知道长公主府的护卫有多忠心。
虞露猜出其中的原因，毕竟她已经确定宋昭亭是原主的生父，再往前推就会容易许多。
“应当是有人用了玄术，这才能神不知鬼不觉的将你带到公主府。此事我已经调查过，那晚的人的确是你。”
毕竟就只有那一次，无论是长公主还是宋昭亭，也只有一次机会生下原主。
原主是宋昭亭的孩子，那么那晚就必然是宋昭亭。
在听到虞露肯定的语气后，宋昭亭的脸上露出丰富的表情。
先是惊喜，后是自责，然后又是愧疚。
宋昭亭道：“若当真是如此，我又该如何面对长公主殿下。”
即便他是被玄术控制，可他确实唐突了长公主，这是不能改变的。
虞露静静地看着，她能看出宋昭亭对长公主的感情。
但感情这种事，很难说，并不是她能干涉的。
“宋将军，这些事不怪你，你也不必太过自责。母亲还不知晓此事，我会将一切告诉她，看她打算如何做。”
虞露是通过玄术手段发现的，因而她在等宋昭亭的调查结果，再找机会将这些事告诉长公主。
再者，长公主的身体先前还在调养，太早跟她说可能会受不住，如今刚刚好。
宋昭亭点点头，虽然很自责，但也决定要面对。
虞露不忘提醒道：“寡妇买下的那个孩子，在一年前嫁入唐家的时候就被原本的宋如萱夺舍了。所以不管是以前的宋如萱，还是后来的宋如萱，都不是你的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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