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这点事忙活一天,身心俱疲的武鸿梅去厂里转悠一圈就先回家了。
家门口正掏钥匙呢,一阵低低的抽泣声传进耳朵里,好奇之下顺着楼梯往上边瞅一眼,正瞅见宋瑾坐台阶上哭呢。
忘带钥匙急哭了?不至于吧。
“楼上楼下都是你同事,坐外头哭你不嫌丢人啊?”武鸿梅用挑事儿的口吻问道。
宋瑾怼她,她正好借机好好吵一架,出一出憋在心里的郁气。
可惜宋瑾不仅没回嘴,还哭的更伤心委屈了。
“咋的了?”武鸿梅语气正经起来,上两步台阶低低问道:“实在不行来回家说啊,我爱人还没下班呢,家里没人。”
宋瑾还真跟她进屋了,先是嚎啕大哭一场,情绪稍微稳定才跟武鸿梅道出原委。
她老公贼不是个玩意儿,自己能力不行竞争不过别人却觉得是被邱语跑国外这事牵连,把气都撒到宋瑾身上不说,还光明正大的在宋瑾跟前搞起破鞋来。
厂里人人都知道不说,那狗玩意还把人带回家,嫌宋瑾碍事给撵出来了。
“你有病吧,他撵你你就出来?把自己睡的床让出来给他们乱搞,回头你再睡不嫌恶心?”武鸿梅使了点劲儿照着宋瑾胳膊来一巴掌:“对着我龇牙咧嘴的挺厉害,对着别人就只会哭,你宋瑾除了会欺软怕硬你还能干点啥!”
“你说得对,我就会欺软怕硬。他是副厂长,不顺着他我连工作都保不住,我能有啥办法。”说着,宋瑾又掩面呜呜哭起来。
武鸿梅嫌恶的撇撇嘴:“你爸都平反多少年了,我咋感觉你的头还没抬起来呢。拿着他搞破鞋的把柄去告他,事儿闹的越大越好,不仅能把他从副厂长的位置上拉下来还能保你安稳的待在厂里。”
只要敢豁出去,咋也不能被欺负成这样。
关键就是宋瑾不敢豁出去,哭完擦干眼泪回去还得睡在别人乱搞过的床上。
“她自己选的,你别替她发愁。”泡脚时李立军劝她道。
完全不用劝,武鸿梅一点没为宋瑾发愁。
“私心里我挺希望宋瑾能过好的,你知道为啥吗?”武鸿梅叹气道:“她好了,才有余力管兆寒,兆寒才能过得好。但是她豁不出去也没招,往后别说是坐台阶上哭,就是坐咱家门口哭我也装没看着。”
宋瑾哭她能视而不见,王红梅特意来厂里找她哭,她是真躲不过去啊。
王红梅不是伤心难过的哭,她是高兴的哭。
“鸿梅,我怀孕了,丁阳的。”王红梅红着眼睛笑着道。
武鸿梅:......
“你们一个一个的,都争点气不行吗!”一股无名火蹭一下冒出来,翻了好几个白眼儿才压下去,缓声道:“你一个人就能把日子过的挺好,何苦硬要跟他搅合。就算他为了孩子跟你结婚了,他心不在你和孩子身上,孩子往后可咋整?这些你都想过没有?”
“我顾不了那么多了,现在就只想和丁阳绑一起。”王红梅笑着说道。
武鸿梅背过身去皱眉吐出一口气,再转回身脸上已经挂上寻常的笑:“我要出去办点事,你自己搁这行不?”
人家都忙着呢,王红梅搁这待啥啊,肯定走啊。
武鸿梅倒也没说假话,她确实要出去办事。
账都是月结的,有的单位结账特痛快,有的就磨磨唧唧一直拖,厂子想顺利周转起来就得想办法把账都收回来才行。
年不凡张小辉都没收回来,没招了只能武鸿梅亲自出马。
武鸿梅真的体验了一把什么叫“欠债的是大爷”,明明是效益不错的厂子,背景硬的不敢得罪就逮着武鸿梅这种小本经营的欺负,真是欠收拾。
武鸿梅暂时还没收拾人家的本事,没办法啊,只能把人家当大爷似的哄着供着,把人哄高兴了再谈结账的事。
谁能想到呢,去哄人的时候武鸿梅还能有意外收获。
回到厂里,武鸿梅先把收回来的账交给年不凡,又把张小辉叫进来,关上门来对二人说道:“我今天去锅炉厂要账的时候碰见后勤部部长和工会生活部的王干事了,他们商量采办春节福利,我就偷摸的听了一耳朵。”
“还有好几个月才过春节呢,这么早就开始准备春节福利了?”张小辉不理解大厂子的这些事。
年不凡解释道:“当然要提前准备,因为年节福利里头的说道可多了。普通员工、资历老的员工、技术骨干、普通干部、中层干部......站的位置不同福利都是不一样的,要让所有人都高兴可不容易。”
武鸿梅激动的一拍桌子:“年会计说的没错,所以每个大单位采购年节福利礼品都是大事,我想让咱们的鸿梅煎饼也挤进去分一杯羹。”
年不凡当即呵呵笑起来:“武老板,年节福利采购里头确实有很多油水,但像咱这种没啥背景的小厂真的很难掺和进去。”
这是事实。
有油水的谁不先紧着亲戚朋友啊,连清汤寡水都不一定能轮得到武鸿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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