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不吃饭?”应不染直接问。
“……没胃口。”宋鹤辞垂下眼睫。
应不染不客气地说:“起来,去吃饭。”
下了班还要两头跑,她干脆去打两份工得了?
这该死的妻主身份真碍事。
宋鹤辞沉默了几秒,忽然轻声说:“……我想吃你做的。”
应不染:“…”
行吧,看在他这幅半死不活的样子上。
她转身去了厨房,简单利用现有的食材,做了碗清淡却鲜美的鸡丝粥,配了两碟爽口小菜。
当她端着托盘回到画室时,宋鹤辞已经坐到了小桌边,眼巴巴地看着她……手里的食物。
应不染把东西放下,他拿起勺子,舀了一勺粥送进嘴里。
动作顿了顿。
然后,他低下头,一口接一口,安静而迅速地吃了起来,很快便将一碗粥和小菜吃得干干净净。
吃完后,他苍白的脸上恢复了些许血色,眼神也不再那么空洞,虽然依旧沉默。
应不染确认他没事了,便起身告辞。
宋鹤辞没有挽留,只是在她离开时,目光一直追随着她的背影,直到消失。
她一走,画室里刚刚升起的那点活气似乎又随着她的离开而消散。
宋鹤辞重新坐回画架前,看着空白画布,眼神再次变得郁郁寡欢。
老管家和王叔看在眼里,急在心里。
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小心翼翼地上前。
“少爷,”老管家试探着问,“您是不是…见了应小姐,心情就好些?饭也能吃下了?”
宋鹤辞不明所以地点点头。
“那…您是不是总忍不住想起应小姐?想见她,又怕见她?见不到的时候,心里空落落的,做什么都没劲?”王叔补充。
宋鹤辞继续点头,眉头微蹙,觉得这些问题很奇怪。
老管家和王叔对视一眼,心中了然。
哎呦,这是思春了!
老管家清了清嗓子,语重心长:“少爷啊,您这症状……老朽看来,怕是得了相思病。”
王叔点头如捣蒜:“对对对,就是喜欢上应小姐了!少爷,您开窍了啊!”
宋鹤辞猛地抬起头,脸上满是被冒犯的荒唐和薄怒:“胡说什么!我心里只有然然一个!”
他语气斩钉截铁,仿佛被触碰了不可侵犯的圣地。
“然然?”
老管家和王叔对视一眼,像是在看傻子。
然然?
染染?
不就是一个人么?
少爷精神分裂了?承认而已,有那么难么?
应不染回家,天已经黑了。
她刚走到自己门口,隔壁的门就开了。
季驰探出头,头发微湿,穿着舒适的居家服,手里拿着一个空水壶,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困扰和请求:“姐姐,你回来了?我屋里的水管好像有点问题,热水器也不灵,能借用一下你的浴室吗?就一会儿,我很快的。”
他眨巴着异色瞳,眼神纯洁无害。
应不染看着他手里崭新得仿佛刚拆封的水壶,和他那张写满我撒谎但我理直气壮的脸,沉默了两秒。
她知道他是装的,但拒绝似乎会引来更多纠缠。
“十分钟。”她面无表情地打开门,侧身让他进来,指了指浴室方向。
“谢谢姐姐!”季驰立刻闪身进去,关上了浴室门。
应不染懒得理他,换上运动服,开始在客厅的小空间里做晚间运动。
一套高强度的HIIT做下来,她大汗淋漓,呼吸急促,脸颊泛红。
这时,浴室门开了。
氤氲的水汽中,季驰走了出来。
他只在下身围了条浴巾,湿润的银灰色发梢滴着水,滑过线条优美的脖颈、锁骨,一路没入肌理分明、薄而紧实的胸膛。
水珠沿着清晰的腹肌沟壑缓缓下滑,六块腹肌壁垒分明,人鱼线隐入浴巾边缘。
他皮肤是冷调的瓷白,被热水蒸腾后透出淡淡的粉色,整个人像刚刚打磨好的美玉,散发着湿润的热气和…一丝若有若无的、与她浴室里同款的桂花香气。
他用毛巾擦着头发,动作自然,仿佛没意识到自己这副样子有多撩人。
异色瞳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深邃,看向正在擦汗的应不染,语气无辜:“姐姐,我洗好了,你……流了好多汗,要洗吗?”
应不染的目光不受控制地在他身上停留了一瞬。
客观来说,身材确实很有看头,年轻、紧绷、充满生命力。
但她很快移开视线,拿起旁边的水杯喝了一口,压下喉咙莫名的一点干渴,语气平淡无波:“嗯。”
季驰注意到她刚才那一瞥,以及她微微泛红却别开的脸,眼底闪过一丝得逞的笑意。
他故意慢慢吞吞地拿起自己放在门口的干净衣物,一边穿一边说:“姐姐用的洗发水味道真好闻,桂花香,很甜。”
和他现在身上的味道一样。
应不染:“…快走。”
“姐姐晚安。”季驰终于穿戴整齐,走到门口,回头对她粲然一笑,这才心满意足地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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