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饭吃的是白米粥和葱花鸡蛋饼。
谢寒朔奔波近三日,水米未进,也饿狠了,一口气吃了三张鸡蛋饼。
叶窈烙了十几张鸡蛋饼,若中午赶不回,便让谢寒朔带着姜玉淑将饼子热热,凑合一口。
临下山前,她又进屋瞧了一眼。
萧景琰与林玄青皆未醒,可气息尚稳,已包扎的伤口不再渗血。
谢寒朔给他们喂了些水,昨日的汤药已用完,得等叶窈回来,这两人方能喝上药。
买药约莫得花不少银子。
叶窈从自己“小金库”里取了足足三十两,想着药贵,多带些以备不时之需。
她从屋里取了银子出来,那头姜攸宁也准备妥当了。
“窈窈,咱们走吧。”姜攸宁同谢寒朔说了声,新打的锅她去取便行。
她力气大,搬得动,且锅早取回,她做甑糕、饭团也方便,省得同叶窈轮流用一口锅,耽搁工夫。
谢寒朔目送二人下山,自个儿也未闲着。
他打算先用石块和泥将草棚里的灶台垒好,再上山砍木头,将柴房收拾出来,打个简陋的木板床。
对,他决定暂同狗睡一屋。
冷便点炭盆,再弄床厚些的被褥。
反正他抗冻,不怕冷。
他可不想同那什么世子殿下一屋睡,怪不自在的。
眼下二人未醒倒罢,醒了也得养伤,三个大老爷们挤一屋,别扭死了。
况且他同人家也不是一条绳上的蚂蚱,若听见什么不该听的,那世子将他全家灭口咋办?
因而他还是搬出来罢,同狗睡一屋也好,不掺和那些事。
打定主意,谢寒朔也开始忙活。
这边,叶窈同姜攸宁久违地回了南玉巷子摆摊。
南玉巷子离县城里最好的医馆更近,只隔一条街。
为着买药方便,叶窈说摆上半日也无妨。
都过去这些时日了,彭文轩不可能一直派人盯着。
而且彭文轩也没那般散漫自由,他大半的时间得老实待在县学上课。
叶窈还记得前世谢墨言的课表,上午基本都有课,因而趁彭文轩上课不在,她得快些将要紧事办了。
“哎哟,好久不见你俩了。叶妹子,你可还好?是不是惹上什么麻烦了?”
关嫂子家卖早点,收摊比二人早。
那日彭文轩来闹时,关嫂子同她丈夫已收摊回去,因而未见。
叶窈此番来,也是给附近摆摊、关心她的人报个平安。
“没事,嫂子。只是往后这边我可能不怎么来摆摊了。”
关嫂子也未细问,只叹了口气,热忱道:“唉,那行。你要是有啥事,嫂子能帮上你的,别客气,只管开口。”
“多谢嫂子了。”叶窈笑着应了。
待她将摊子支起,关嫂子来买煎饼,买时欢喜地同她说,自个儿有孕了,前几日刚发觉的。
关嫂子家里还有个三岁大的女儿,平日在家由婆婆带着,不常带出来。
她这是第二胎了,家中盼着是个男丁,因此格外重视。
她怀孕嘴馋,就想吃煎饼,还以为再也买不着了,谁知叶窈今日来了。
她一口气买了四个,说带回去给她女儿也尝尝。
叶窈听说她有孕,想起前世她受自己连累,这一胎都未保住,心头涌起一阵酸涩,眼眶微红道:
“嫂子,你好好养胎。我给你煎饼里多加两个蛋,算我送你的,也沾沾你的喜气。”
关嫂子并未推拒,笑道:“那感情好呀!你也成婚有小半年了,也祝你早日同你相公生个大胖小子!”
两人说笑一阵,后头煎饼摊忙起来,叶窈便顾不上了。
把关嫂子那份做好递给她,关嫂子付了钱便回了。
一上午的时间很快过去。
到中午仍有客人排队,可叶窈今日食材特意少带了,食材卖光,劝退客人后,她同姜攸宁纷纷收摊。
姜攸宁那边也卖得差不多了,她提前蒸好的甑糕,卖起来也省事。
惦着家中还有两个半死不活的伤患,叶窈赶忙跑了一趟医馆,买了上好的金疮药、疗伤膏,这都是治外伤的。
内服的汤药,叶窈大致说了情况,郎中给她开了药方,里头有补气血的,还加了参片。
结账时,姜攸宁险些惊掉下巴,瞪大眼道:“二十八两?这么贵,你怎不去抢钱?”
抓药的药童才十几岁,掐着公鸭嗓同姜攸宁争辩:“你这开的可是半个月的量,自然贵些。这可都是好药材、好东西,你去别家医馆,也不会比我家更便宜!”
“好了宁姐姐。”叶窈拦住姜攸宁,同药童道:“劳烦,给我包起来罢。”
其实价格同她预想的差不多,药便是这般贵。
前世她没少跑医馆给谢墨言抓药,每回都得花个几两甚至十几两。
此番是给两人抓药,药都按双份量开,能不贵么?
“妈呀,这是吃药么?这跟吃我命一样。”
姜攸宁捂着心口,差点泪汪汪:“窈窈,你不心疼么?咱们花了好多好多钱,我这辈子都未花过这般多的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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