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砚,你到底想做什么?平川县的大族并不是傻子,你不要以为你攀上了太守曹瑾,有了异种,就能够无视他人。”
“拥有异种的人,也不是没有死在普通人手中的!”
岑丘眉头轻皱,语重心长。
“夫子,多虑了,我就就算丈量了土地,重新登记了户籍,又能如何?”
“就像您说的,我不过是一个没有底蕴的县令,大家族想要动我,也就动了。”
“既然如此,何必害怕!”
“另外,您叫您的家族,以后那些找上你来寻我的家族不必担忧,我不会做什么!”
要做什么的是我的主子!
“我也是听命行事!”
岑丘眯了一下眼睛,抬手拂过自己专门蓄起来的胡须。
“听命。”
“是那个剿灭昆山三百贼匪,将昆山黑风寨夷为平地,拥有一鼎之力的剿匪少年嬴鱼?”
沈青砚没有回答。
岑丘看着他:“你不必遮掩。”
“你是我教出来的,你的手段,我如何能看不懂?”
平川县关于嬴鱼的故事,一直广为流传,不是她涉猎虎豹熊狼。就是她单枪匹马剿匪三百。
然后就是被看重,成为太守曹瑾的义子。
明明一女子。
但诸多留言中,却都没有显露出女子之身,本该七天就过去的传言,却越传播越广。
别人可能以为是自然现象。
但我却知道。
这是一种政治手段,你在将这个叫嬴鱼的少女,打造成少年名士。
“何为名士,名扬天下是为名士!”
“而有名,则有利。”
“你不要告诉我,你奉了一个女子为主,在为她筹谋?”
沈青砚轻轻笑着:“夫子,那嬴鱼对我有救命之恩。”
“您大概不知道。”
“我先前因为是沈家子的缘故,被沈家家主嫌弃,暗中差使人打断了腿。”
岑丘思量着。
“所以是谁?”
“赢家人,亦或者住在五望乡里叫谷梁绪,亦或者仲卿,还是裴玉衡的人?”
沈青砚轻轻笑着:“重要吗?”
“夫子。”
“你曾与我讲政治,讲官场,有些事情,你应该比我看的更清楚。”
“迟早都要做出选择!”
“我只是更早的做出了选择,夫子若是愿意,可以随弟子一起!”
岑丘皱眉:“你到底想做什么?”
“我不想做什么?”
“有个人告诉我,她要将天下土地收归国有,不许私底下买卖土地,然后在按照人头分给天下百姓,让每一个百姓都有田地种。”
“我觉得这挺好!”
沈青砚微笑着说着。
岑丘一把站起来,震惊的看着沈青砚:“沈青砚,这不可能。”
“天下土地,掌控在官绅,世家,大族手中,要拿走他们的土地,怎么可能?”
沈青砚笑了笑:“别人不可能,但她能做到!”
“夫子。”
“这天下,百姓苦的太久了,久到上天似乎都看不过去了。”
“有些势,乃是大势。”
“弟子恳请夫子,随弟子一起!”
岑丘摇头:“这不可能,青砚,你被人给骗了,再是厉害的帝王,也做不到这一点。”
“你被人用这么一个听起来理想,但绝不可能的话给忽悠了。”
沈青砚却只是笑着,温和而沉静的看着岑丘,用这种近乎平静无波的态度告诉岑丘,他没有被骗,他很清楚,他所选择的那个人,能做到这一点。
岑丘看着自己最喜欢的这个弟子。
深呼吸一番。
“青砚,你可知道,今日的话传出去,会造成什么样的后果?”
“你会死!”
“你觉得你选择的人,能护主你?”
沈青砚下巴轻扬,“尽可一试。”
岑丘看着沈青砚,“青砚,你还年轻,少年人热血,觉得一腔热血,能将一切不公给粉碎,可等你见的多了,经历的多了,就会知道,那不过是年少的一场轻狂!”
“听夫子的,好好做你的县令,不要做多余的,让人敏感的事情!”
沈青砚只是看着岑丘。
翌日,继续带着人去平川县下的村子,继续丈量徒弟,登记户籍。
除了土地外。
户籍登记,也不过是一个大概,因为照样有很多隐户,为了能少纳税,而选择避开。
不过,沈青砚的目的不在此,他最主要的还是丈量土地,绘画平川县的地图。
……
平川县城门外。
一辆八匹马拉着的黑色高大马车里,一个青年作坐卧着,左右两边是小厮伺候着。
在马车里的小桌上,一个巴掌大的,浑身绿色的小鸡仔,正吃着碗里的肉。
“秉钧。”
“我这次被你给害死了!”
“咱们下次能不能不要那么出风头,看看人龙种,人家到现在都没有冒过头!”
马车上,一身绿色锦服的青年,缓缓坐起了身子,面色忽然一变。
从马车里的茶几抽屉里,取出一个药瓶,倒出一颗药服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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