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还在下，不大不小，正好把人困在屋里。
“好无聊啊。”鹿辞第N次叹气，在客厅里来回走，“感觉自己快长蘑菇了。”
“可以去训练室，云澈正好有空。”林锦夏手里拿着一块软布，仔细保养着她的长剑。
剑身冰凉，在她指尖拂过时，会发出极其微弱的轻鸣。
鹿辞沉默了一下，“……我突然就不觉得无聊了。”
就在这时，阿默拎着那颗还带着点余温的巨蛋回来了，他语气平平地宣布，“大灰下了个蛋。”
他刚才去喂食的时候，大灰一反常态没有缩在笼子角落，而是挺着胸脯，用扁嘴把一颗巨大的蛋往笼子缝隙外拱，一边拱一边“嘎嘎”叫，颇有几分邀功请赏的意味。
客厅里瞬间炸开了锅。
“真的假的？能吃吗？”鹿辞第一个窜过来，伸手就要摸。
安盈盈拍开他的爪子，“小心点，别不小心整碎了。”
她仔细打量着这颗巨蛋，若有所思，“它该不会……在交保护费吧？”
那算它识相。
毕竟他们一直没放弃吃鸭子。
后面几天，大灰大概是真的怕自己被端上餐桌，开始隔三差五地下蛋。
那蛋足有普通鸭蛋的三四倍大，外壳坚硬，呈青灰色，看着就分量十足。
里面没有生命迹象，毕竟是大灰无性繁殖的，嗯，可能是变异动物的特殊能力吧。
从这以后，林锦夏他们偶尔会吃香煎鸭蛋。
只用半个蛋，就能煎出了一大盘金灿灿，边缘焦脆的蛋饼，撒上一点点珍贵的盐和葱花，香气十分霸道。
林锦夏他们的蛋类储备现在相当充裕。
有时候心血来潮，她甚至用多余的鸡蛋和鸭蛋，做了简单的蛋糕和蛋挞。
虽然没有烤箱，用煎锅和蒸锅复刻出来的版本卖相一般，但味道获得了全员一致好评，尤其鹿辞，差点把盘子舔了。
雨下了多久，他们就在这方小天地里宅了多久。
当然，他们也没有与世隔绝，偶尔还能通过安盈盈的异能传来一些纷乱的消息，哪里被淹了，哪里出现了新的变异水生生物，哪里又有幸存者团体在挣扎……但因为他们不出门，这些似乎都离他们很遥远。
说到变异水生生物，现在出现的更多的就是鱼了。
“鱼？”鹿辞眼睛一亮，“能吃吗？”
“是能吃人的那种。”安盈盈白了他一眼，“嘴巴比脸盆还大，满口尖牙，鳞片硬得跟铁甲似的。”
鹿辞打了个哆嗦，“算了，那还是老老实实待在家里吃普通鱼吧。”
“变异的鱼……”沈云澈站起身走到窗边，目光投向院子一角，“那边水里，刚才有东西动了一下。”
院子里的积水因为排水系统持续工作，一直维持在脚踝深度，按理来说，这种深度，是能很轻松看到水底的，但他们什么都没看到。
雨丝细密，在水面砸出涟漪，几秒钟后，靠近别墅外墙根的一处水洼，水面才不自然地拱起了一下，紧接着，一道暗青色的影子闪电般窜出。
它似乎注意到了林锦夏他们，想要往这边冲。
沈云澈反应很快，闪身到院子里，令人牙酸的灼烧声和一股焦糊的腥味同时传来。
变异鱼被砸得倒飞出去，摔进积水里，剧烈地扭动了几下，不动了。
其他人也披上衣服，来到了院子里。
那是一条怪模怪样的鱼，体长近半米，身体扁平，覆盖着暗青色的鳞片，边缘锋利，头部比例大得吓人，一张几乎咧到腮后的巨嘴里密布着细长尖锐的牙齿，看起来十分狰狞。
此刻它身上被沈云澈的火焰烧穿了一个大洞，边缘焦黑，还在汩汩冒着浑浊的液体。
“这……这是什么鬼东西？”鹿辞看得头皮发麻。
白衿星走近几步，饶有兴致地打量着那条死鱼，“长得可真够抽象的，不知道炖汤是什么味……刚好，满足了小鹿同学的好奇心，可以尝尝。”
“你还真想吃啊？”鹿辞搓了搓胳膊上的鸡皮疙瘩。
“是你吃。”白衿星纠正，“我品味可没这么差。”
“这东西能上岸，虽然距离很短，但也很危险，院子里不能再留这么深的积水了。”沈云澈没管他们的拌嘴，他更在意这个。
“可是雨一直下，排不完啊。”鹿辞愁眉苦脸。
“排不完，就让它进不来。”阿默突然开口，“只要在院子周围筑一道临时的防水墙，加高门槛就行，这种鱼体型不大，跳不过太高的障碍。”
也确实如此，他观察的很仔细。
那栋雪墙早就化没了，沈云澈索性在更靠里面一些的位置，用土系异能混合着附近找到的石块，在别墅周围垒起一道一米多高的矮墙。
之前他们就想过这么整，但因为雨一直不停，就拖了又拖，现在拖不了了，才正式行动。
其他人开始排水，顺便检查还有没有其他不速之客。
忙活了大半天，总算有了点成效。
“暂时安全了。”林锦夏擦擦额头的汗，“不过，这终究不是长久之计，要是再来点大家伙，或者水涨得更高……”
“那就来一条，烤一条。”沈云澈语气平淡，但话里却充满冷意。
接下来的几天，那种怪鱼出现的频率越来越高。
有时候是单独一条试图越过矮墙，有时候甚至是两三成群。
它们似乎被别墅里活人的气息和光亮所吸引，总是悍不畏死地发动袭击。
有些能被矮墙拦住，但有些拦不住的，就得他们自己清理了。
频繁的战斗虽然让人有些烦躁和疲惫，但也带来了意想不到的收获，鱼肉。
这种怪鱼的肉质意外地紧实鲜美，几乎没有腥味，富含油脂，烤着吃或者炖汤都是一绝。
和鲤鱼不是一种口感。
“我今天和倩倩联系的时候，她说基地那边组织了几次对这个怪鱼……他们叫铁齿鱼，总之进行了集中清剿，收获颇丰，现在鱼肉已经是基地内部比较常见的肉食来源了。”
“而且，通过研究，他们发现长期食用这种鱼肉，似乎能微弱提升对水属性能量的抗性。”
“还有这好处？”白衿星挑眉，“那我们多吃点。”
如果鱼肉真有这种效果，那是不是意味着，这场雨带来的不只是灾难，也蕴含着某种特殊资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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