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哥,嫂子,你们是真神了!”顾明拉开车门,护着两人上车,嘴皮子利索得像刚抹了油。
江沉坐在后座伸手将林知夏微凉的手指裹进掌心,轻轻摩挲着。
“不过是借花献佛。”林知夏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倒退的街景,“这还得多谢刘三爷,要是没他送来的这块敲门砖,咱们想拿下这个‘技术总顾问’的头衔,还得费不少口舌。”
顾明发动车子,嘿嘿一笑:“嫂子,您这招太绝了。刘三爷要是知道他费尽心机弄来的生坑重器,最后成了你们进国家队的投名状,怕是得气得当场脑溢血。”
“去东单的大华电影院。”江沉突然开口。
顾明一愣,透过后视镜看过来:“江哥,这大冷天的,不去庆祝庆祝?去东单的大华电影院干嘛?”
江沉看向车外,“既然收了人家的重礼,总得让人家知道这礼咱们收得舒不舒坦。”
林知夏侧头看他,眼底闪过一丝笑意。这男人学坏了,不过坏得让她心动。
琉璃厂博古斋。
“三爷,喝口茶消消气。”心腹伙计战战兢兢地递上一盏热茶。
刘三爷刚要伸手,门外突然传来一阵刹车声。专门倒腾小道消息的“包打听”老瘸子,一脸古怪地走了进来。
“三爷,有人托我给您带句话。”老瘸子站在门口,没敢往里走。
刘三爷眼皮一跳,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谁?”
“柳荫街,江师傅。”
听到这三个字,刘三爷的手一抖,死死盯着老瘸子:“他说什么?”
老瘸子咽了口唾沫。
“那位江师傅说,多谢三爷送来的‘登天梯’。这只商晚期的青铜爵现已由江师傅代表‘热心市民’无偿捐献给国家博物馆筹备组。”
刘三爷只觉得脑子炸了。
捐了?
那是他花了八千块钱、搭上了两条人命才从水底下摸出来的生坑重器!
就这么……被那个小崽子拿去做了人情?还搭上了叶建军的线?
老瘸子又补了一刀:“江师傅还说了,叶少感念他护宝有功,又精通水性,特聘他为即将成立的‘张家湾河道清理工程’技术总顾问。下周三,带队下水。”
“噗——”
刘三爷喉头一甜,一口老血差点真喷出来。他猛地站起身,身后的太师椅被撞得翻倒在地,发出巨大的声响。
杀人诛心!
这是赤裸裸的杀人诛心!
他不仅没能把江沉送进监狱,反而亲手把这把利剑递到了叶建军手里,还给江沉披上了一层官方的黄马甲!
以后他想动江沉,那就是跟叶建军作对,跟国家工程作对!
“滚!都给我滚!”
刘三爷抓起桌上的紫砂壶狠狠砸向地面。
他咬牙切齿,““江沉……张家的小崽子既然你想下水,那就别想再上来!”
他猛地转头看向心腹伙计:“给鬼手发信号。告诉他,不管用什么手段,我要江沉死在张家湾的河底!死要见尸!”
柳荫街九号院。
此时正是晚饭点,家家户户都在生火做饭。桂花嫂端着个大海碗,蹲在门口呼噜呼噜地喝着棒子面粥,那双三角眼却一直往胡同口瞟。
虽然赖二被抓了,但桂花嫂心里认定江沉家肯定也不干净。
“等着吧,昨晚那是没搜仔细。”桂花嫂跟旁边的胖婶嘀咕,“我听人说那个赖二背后有人,这事儿没完。搞不好今天就能看见那俩外地佬被拷走。”
胖婶有些迟疑:“不能吧?你看江师傅平时挺正派的……”
“正派能有那么多钱?买车买电视,还天天吃肉?”桂花嫂吐出一口咸菜皮,一脸嫉恨,“那钱指不定哪来的呢!也就是咱们老实,没去举报他……”
话音未落,两道刺眼的车灯光束直直地射了过来,晃得桂花嫂下意识地捂住了眼。
一辆挂着军牌的吉普车霸气地停在了九号院门口。
车门打开,先下来的是那个经常来送东西的顾明。他一路小跑绕到后座,恭敬地拉开车门。
江沉下车后并没有急着走,而是回身向车内伸出手。一只纤细手搭在他掌心,林知夏从容地走了下来。
“江……江师傅?”胖婶试探着叫了一声。
江沉淡淡地扫了她们一眼,微微颔首。
顾明从后备箱里拎出两个网兜,里面装着麦乳精、罐头,还有两条中华烟,大声嚷嚷着生怕别人听不见:“江总工,叶少说了,这些是给您补身子的。下周工程队就要开拔了,还得仰仗您多费心,这‘总顾问’的担子可不轻啊!”
“总顾问”三个字像巴掌一样狠狠抽在桂花嫂脸上。
林知夏似笑非笑地看了一眼桂花嫂:“顾明,以后别这么高调。都是为人民服务,什么总工不总工的,让邻居听见了还以为我们搞特殊呢。”
“是是是,嫂子教训得是。”顾明配合得天衣无缝,“那什么,车我就先开回去了,明儿一早我来接您二位去局里办手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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