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俩人跟沈路成也是老熟人了,早年就打过不少交道。
他转头看着邹知禾问:“那两位嫂子,对她是不是也像您这么上心?”
邹知禾顿了顿:“嗯……还行吧,都处得挺不错的。”
这话一出,慕锦云心里就有谱了。
她不再多问,低头继续吃东西。
饭后一行人去码头,货装上了船,大家也都跟着上了船。
沈路成第一时间掏出两片晕船药塞给慕锦云,她接过药,点头致谢,服下后把空瓶轻轻放在口袋里。
洛清冉这次学乖了,特意坐到船尾去,跟他们几个人拉开老远。
刚一靠岸,她二话不说抬脚就走,连个招呼都没打。
邹知禾冲着她的背影喊了一句,那背影丝毫没有停顿。
慕锦云瞅准机会,立马换上一副愧疚脸。
“你们这么多年的情分,现在因为我的事闹成这样,真是我对不住你们。”
“跟我有什么关系?”
沈路成皱眉,目光冷淡地扫了慕锦云一眼,“是她自己不对,别往你头上揽。”
一路上他生怕慕锦云心里不舒服,便主动放缓了语气。
邹知禾走在稍后的位置,听了一路,终于忍不住嘟囔:“这洛清冉,真是太不像话了。”
慕锦云神情放松下来,心头那点不安也散了个干净。
东西搬回家的过程很顺利。
沈路成站在门口看了几眼,确认没有遗漏,这才转过身来拜托邹知禾照看一下。
交代完毕,他便拿起军帽,扣在头上,转身快步离开。
他必须赶在点名前回到队伍。
人刚进办公室,还没来得及坐下,贺伊耀就推门进来,脸色难看:“沈路成,清冉到底犯了什么事?你们为什么要这么逼她?”
“犯什么事?”
沈路成冷笑,“你回去问她自己,要是不信,再去找你老婆核实。”
“我老婆?邹知禾那性子你又不是不知道,别人叫她一声姐,她能立马把人认作亲弟,脑子根本不经琢磨。”
贺伊耀双手插进裤兜。
“哎?话不能这么说啊,你人都没去问过嫂子,怎么就知道她说的就不靠谱?清冉到底跟你说了啥?”
“她说什么?不就是实话实说嘛。她承认当时动了私心,考虑不周,差点害了小慕同志。可就算这样,你们也不至于翻脸成仇吧?”
贺伊耀语速加快。
“咱们认识多久了?清冉是什么样的人,你心里没数?”
“以前我以为我懂。”
沈路成淡淡地看他一眼,“结果现在发现,我不懂。你想听真相,还是回去问问邹知禾吧,她看得比谁都清楚。”
“你这是什么意思?”
贺伊耀声音陡然拔高,“就算你偏袒自个媳妇,也不用这么糟践清冉吧?”
“糟践她?”
沈路成火气也上来了,站起身来直视对方。
“我算什么糟践?我以前只觉得你们几个对她太纵着,干兄干妹而已,哪儿来的这种不分你我的劲儿?她想做什么就做什么,说什么就什么,出了事还要我来收拾?凭什么?”
沈路成早没那心情磨嘴皮子,比起那个品行不端的洛清冉,他更在乎手头的工作。
他翻开文件,头也不抬地说:“我真挺忙的,没法陪你一直聊这些闲事。”
贺伊耀跟他多年搭档,一看脸色就知道这家伙动了火气。
临出门前却还是咽不下这口气,撂下一句:“你还不晓得,那俩混混,现在啥下场吧?”
沈路成抬眼,目光锐利地扫过来:“怎么?”
贺伊耀说:“一个腿废了,一个胳膊断了。清冉跟我说,你们还没到的时候,那几个闹事的已经在地上爬不起来了,伤得可重。下手的人根本不留情,直接往死里打。”
沈路成盯住他,眼神一下子冷下来:“恶人不收拾,留着过年吗?”
贺伊耀后背发麻,喉咙动了动,支吾了一句:“我就随口一提,没别的意思……”
人还没把话说完,脚底就抹油走了。
走廊里的脚步声刚远,就听见洛清冉的声音响起。
“问了吗?他说啥了?”
接着是开门动静,估计是贺伊耀领着人进了办公室。
贺伊耀不傻,他知道分寸,再者,别人的私事,自己也不能管太宽。
只盼着他别干出辜负邹知禾那种事来。
那女人命够苦了,对贺伊耀从来只有付出,没半点亏欠。
他又想起慕锦云。
谁能想到,这么个小媳妇,倒像是一面照妖镜,才来了三天,身边那些人的原形就一个个露出来了。
难怪她在家里遭欺负。
一个眼里容不得沙子的人,偏偏长得又好看,脑子又好使,谁见了不眼红?
“阿嚏阿嚏”连打两个喷嚏,慕锦云揉了揉鼻子。
“哎哟,怎么啦?该不会要着凉了吧?”
邹知禾刚把抹布洗干净拧干,转头走到镜子前擦灰,边干活边念叨。
“一会儿回去给你熬点姜汤。你不了解这儿,看着比你们鹤城暖和些,其实湿得很,海风刮进来又阴又冷,跟老家差不了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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