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成和卫宴舟也立马接话:“领导啥样我们心里有数!我们信!”
贺伊耀嗓子发紧,一句话说不出来。
他清楚得很,要不是沈路成第一个开口撑他,这俩小子哪会这么痛快站出来?
邹知禾皱着眉,没点头,也没摇头。
贺伊耀心里空落落的,忍不住想起从前那个啥都听他的邹知禾。
那时他说太阳打西边出来,她都能点头应声。
可现在,真不是算旧账的时候。
沈路成肯信他,他就得干点实在的:“有啥我能搭把手的,你直说。”
沈路成点点头:“你走一趟于立新那儿,旁敲侧击问问他,有没有漏出来的信息。”
“我去趟市里,既然是上级同志,十有八九是市里来的,我去摸摸底,试试能不能扯出点线头。”
“成!”贺伊耀没半点迟疑。
慕锦云给许美玲扎针那事儿,他也刚听说。
敢在这种风口浪尖上站出来,他虽然一直不太待见慕锦云,但这回,是真服她这份胆气。
“医院那边,找找院长?”
于立新再硬气,也就是个副手,手里没握着最终拍板的权。
说话分量有限,还轮不到他一人说了算。
沈路成颔首:“我也琢磨着这么办。”
“天都黑透了,路上不好走,市里今儿肯定赶不上。”
“我明早天不亮就开车进城。团里头那摊子事,就全靠你多盯着、多兜着了。”
“放心吧,交给我没问题。”
两人搭伙干了这么多年,这种事根本不用多说,一个眼神就明白,心里都有数。
主意一定,立马开干。
沈路成抬手把还在门口堵着的几个人全给劝走了。
“该干嘛干嘛去!齐成,你赶紧回家。俩老娘刚上岛,啥都不熟,你老婆又正坐月子,孩子还小,你不守着谁守着?”
齐成急得直摇头:“团长,我是病人的家属啊!这事我说话最算数!”
“您带我去见院长,咱们当面把话全讲明白!家里那边……”
他一扭头,把照看老人的事托付给了几个邻居嫂子。
大伙儿二话不说,全应了下来。
沈路成见他态度坚决,也就没再拦着。
人马立刻散开,各忙各的。
沈路成开着吉普,拉上齐成和贺伊耀直奔医院。
贺伊耀下车就去找于立新。
他们却扑了个空,院长一大早就飞首都开会去了。
倒是在楼道口碰上了胡云生。
胡云生把两人请进自己办公室,开门见山。“慕锦云现在还在被问话呢。”
“那天所有在场的医生护士,一个没漏,全被叫去谈过了。”
齐成气得一巴掌拍在车窗上:“于立新真不是东西!他这摆明了是趁机下绊子!”
“可不是嘛,”胡云生接话,“院长一走,没人能压他一头。”
“他就借着上面来的检查组,硬把这事定成无证行医、胡乱操作。”
“轻则吊销资格,重了还得蹲局子、赔钱。”
他顺手泡了两杯清茶,推到两人面前:“先喝点水,别上头。”
齐成越想越憋屈:“以前看他穿白大褂挺像样,年纪轻轻就当上副院长,我还真以为他是个实在人!”
“战地抢救那会儿,他冲在前头不喊苦,谁见了都竖大拇指。咋一回城里,人就蔫儿了,心也歪了?”
胡云生没法答这话。
他没上过战区,没在凌晨的野战医院里接过断肢,对战场上的事儿,不敢瞎点评。
只转头看向沈路成:“你呢?怎么看?”
沈路成吹了吹热茶,抿了一口。
茶味又涩又苦,可这一口下去,脑子反倒清明了。
他望着胡云生,语气平实:“医院里的门道,我不懂。这事儿,得靠你拿主意。”
胡云生差点被这句话呛住。
他咳了两声,抬手抹了下嘴角。
纳闷,这人前两天在齐成家,说话还带刺儿,今天怎么突然放低身段,口气这么软?
转念一想,人家图啥?
不就是为了救慕锦云么。
自己坐在这儿,不也是为同一件事奔忙吗?
“事情来龙去脉我差不多摸清了。白纸黑字写着呢,合不合规,一句话就能拍板。”
“关键是,她是在这里施的针。要是不在医院,于立新压根没资格说三道四。”
“你瞧乡下多少赤脚郎中,连证都没考过,照样开方抓药、治病救人,谁管得着?”
“眼下医生本来就缺,真有本事的,哪家医院不是抢着要?”
就像洛清冉,捅出那么大的篓子,最后也只是调去了个更远的卫生院。
环境是差了点,可工资一分不少,奖金照发,连编制都没动。
这事怪不到个人头上,大环境就是这样。
胡云生也不是光动嘴皮子。
他转身就把医院那本规章手册,一股脑儿甩给了两人。
沈路成翻完,捧着茶杯愣了几秒。
“意思就是,我去跟于立新谈条件,纯属自投罗网。”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