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查到陈乔本名王耀,是个靠女人过活的泼皮无赖户。
陈老爷甚至怀疑,陈乔入赘陈家,是为了吃绝户,夺他家产。
不然他怎么会收买陈管事,去做那倒卖军粮的勾当?
陈老爷那个气啊,当即把陈桥抛母弃妻的恶行宣之于众,在陈乔不知道的时候,王耀的马甲已经恶臭出三千里了。
“我乃陈家女婿!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这是陈家的信物玉牌!”陈乔狼狈爬起,死死盯着银号打手。若在往日,这等下人他早已捏死,可如今他只是太子身边一个内侍,在这“掉块瓦片都能砸到贵人”的京城,他不敢妄动,更不敢给太子树敌。
打手嗤笑:“你还做梦呢?你骗婚我家姑娘的事,老爷早已查明。看好了,这是休书,从今日起,你与陈家再无瓜葛!”说罢,一把抢过玉牌,恭敬递给身后的掌柜。
掌柜冷眼扫过陈乔:“往后若再敢打着陈家的旗号行事,见一次,打一次。”
听到此处,秦晚满意地放下车帘。
断了他的财路,等于折了他一只翅膀。
但秦晚深知掠夺者的韧性,抚摸着大黑猫油光水滑的皮毛,在心里叹息道:“陈乔一日不死,我就一日不能安心。”
“是啊,掠夺者跟小强似得,很难打死的。”
秦勉听到外头动静,向外看去,正好看见那人被丢出银号。
他盯着男子的脸看了半晌,迟疑问道:“这是陈乔?”
他自是认不得陈乔的马甲王耀,但闺女的性子他了解,能让她露出这么明显的幸灾乐祸和厌恶,多年以来,唯有陈乔一人。
“是他。”
“你通知陈老爷的?”秦勉压低声音,“何必多此一举?你若想收拢陈家,让他身败名裂岂不是更省事?”
“父亲说得是,但那样一来,陈老爷父女怕就活不成了。”
她放下车帘,用只有两人才能听到的声音,认真说道:“整件事本就是陈乔骗婚在先,陈家父女顶多算识人不清。我查过他们,虽是商贾,却是难得的厚道人家,做生意有底线。若因一个陈乔,害得这样一户人家家破人亡,未免太可惜了。”
秦勉诧异地抬眉:“阿晚不厌恶商贾?”
少女笑了笑,有一下没一下地顺着猫毛:“我听过一句话。‘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一个国家的繁荣,从来离不开商贾流通。”
她目光悠远,“当然,该制约的要制约,该防范的也要防范。等将来……我们要做的事,多的是用得到商贾的地方。”
“荣王棺椁这会儿到王府的吧?”她望着熙熙攘攘的街道,想起头一回见到凤阳郡主时,那姑娘眼底的傲娇。不想,才过去多久,已经物是人非。
秦勉叹息:“京城的天要变了啊!”
“早就该变了,”
荣王妃带着凤阳郡主与全府仆从站在门外,见到棺椁,最后一丝侥幸也熄灭了。
她软倒在地,哭声摧心裂肺:“王爷!您怎能抛下舍身离去?您怎忍心留下我们孤儿寡母……这往后的日子,教我们如何熬下去啊?”
萧苒搀扶着几近昏厥的母亲,泪水浸湿了孝衣前襟。
直到这一刻,她才清晰地认识到疼爱她的父王没了,以后的日子,唯有靠自己。
“父王,呜呜……”
瞧热闹的百姓,叹息的叹息,怜悯的怜悯。各府眼线目睹此景,纷纷回府禀报。
荣王薨逝的消息如野火燎原般传遍京都。但各家家主关注的并非亲王生死,而是暗自揣度鸿影令究竟有没有回到陛下手中?
于是在除夕皇帝设宴这晚,不少人都明里暗里的打探。北渊帝心里恼怒,把泄露消息的人骂了个半死,面上还得笑意盈盈的应付朝臣。
陈乔站在太子身后,等了半天都没等到这对父子提及秦疏影,就知道白透露给太子消息了。
这个年,皇帝在各种试探中度过,心累的不行。因此将将开印,他就召见了秦勉父女。
秦勉被引往太极殿面圣,秦晚则被带入皇后的凤仪宫。
北渊帝后宫充盈,仅妃位便有八人,最得圣心的当属二皇子生母淑妃与三皇子生母珍贵妃。
珍贵妃是吏部尚书之女,皇后是原兵部尚书,现承恩公的长女,膝下仅有一位年岁与萧苒相仿的公主。
路过御花园,秦晚耳尖地听到有个小宫女跪在角落哭泣:“公公饶命,奴婢是冤枉的。太子殿下的玉佩不是奴婢打碎的。奴婢只是个负责外围扫扫的三等宫女,哪有机会入太子殿下的内室?”
“你就当是命不好,谁叫你得罪了殿下身边的红人。”
“可是乔女要杀奴婢,可奴婢没有得罪过他呀?”
“闭嘴!”那公公脸上露出惊恐,忙捂住小宫女的嘴。
左右看了看,见四下无人才松了口气。
他看向一无所知的宫女,总算知道这丫头是怎么把命折腾没的。
那位可是最痛恨“乔女”这称呼的。
随后就是打板子的闷哼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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