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制……”他吐出最后两个字,整个人迅速干瘪下去,化作一具漆黑的干尸,随即“嘭”一声炸成飞灰,连神魂都没能逃出。
原地只留下一盏熄灭的灯笼和几件破烂黑袍。
易之川脸色凝重。
对方行事如此狠辣缜密,直接在手下神魂中种下禁制,一旦吐露关键便触发,形神俱灭。
林夕走到那堆灰烬旁,低头看了看,:“死了。没用了。”
她似乎对鬼鸦道人的死毫不在意,又走回火堆旁坐下,看了看跳跃的火苗,又看了看易之川:
“再烤只兔子吧?”
易之川:“……”
楚渊&周舒:“……”
刚刚经历一场生死搏杀(虽然主要是林姑娘单方面碾压),灭杀了敌人,得知了背后可能有更可怕的阴影,气氛正凝重肃杀。
而她却在关心……还烤不烤兔子?
楚渊和周舒看着林夕那平静中带着一丝期待(对烤兔子)的脸,再想想刚才她轻描淡写捏碎尸傀,隔空弹爆头颅,随手抹去生魂的手段……
两人齐齐打了个寒颤,打定主意,以后哪怕得罪天王老子,也不能得罪林夕姑娘。
易之川收起长剑,压下翻腾的气血和心中的疑虑,走到火堆边坐下。
“烤。”他说,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但看向林夕时,眼神复杂难明。
片刻后,林夕鼓着腮帮子,认真咀嚼着兔肉,眼睛满足地微微眯起。
“好吃。”她说,嘴角沾了一点油光。
易之川默默递过去一块干净的布帕。
林夕接过,看了看,学着易之川之前的样子,擦了擦嘴角。
动作依然有些笨拙,但很认真。
易之川移开目光,望向沉沉,仿佛隐藏着无数秘密的夜幕。
---
林夕睡得很好,天亮醒来后第一件事就是看向易之川,眼神明确。
易之川心领神会,将昨晚特意留下,用干净树叶包好的一条兔腿递过去。
林夕接过,小口小口吃完,然后很自然地把油乎乎的手在易之川递过来的布帕上擦了擦。
楚渊和周舒默默收拾残局,将尸傀残骸聚拢,一把真火烧了个干净。
两人动作麻利,眼神却时不时瞟向林夕和易之川。
楚渊对这周舒挤眉弄眼,传音:“师尊婚后,怕不是个惧内的。”
周舒翻了个白眼,回道:“惧内很丢人吗?那是好男人的一种象征。”
楚渊:“……”
“师尊,”楚渊当即结束传音,走到易之川身边,压低声音,“已经处理完了,至于影煞和……”
“此事蹊跷。”易之川打断他,目光扫过正在溪边撩水玩的林夕,“赶尸派虽行事诡谲,但轻易不敢深入羲和宗辖地。昨夜之事,未必是巧合。”
他顿了顿,“先回宗门,一切从长计议。”
当务之急,是安顿好林夕,并恢复实力。
或许是昨夜林夕的“清理”震慑了暗处的存在,接下来两日路途异常平静,连妖兽都没见几只。
易之川的伤势在木灵精气和晶核的双重滋养下,恢复速度加快,已能调动近半剑元。
林夕对外界的好奇不减,但对“活物”的兴趣明显大于死物,看到松鼠野兔会多看两眼,却不再随手捏死,似乎记住了“要烤熟才好吃”的道理。
第三日午后,他们终于抵达羲和宗山门下。
看着昔日熟悉的山门,楚渊和周舒眼眶微红,险些落泪。
终于……回家了!
林夕仰着头,望着那片云遮雾绕的仙家景象,眼睛睁得很大,瞳孔里倒映着流光溢彩的护山大阵和翱翔的仙禽。
“亮。”她轻声说,顿了顿,又补充,“好多……房子,高的。”
和尸墟里残破的遗迹截然不同,这里充满了活物的气息,和生命的色彩。
“嗯,这就是……我家。”易之川看着山门,心中亦是百感交集。
离开不过数日,却仿佛经历了一场生死轮回。
“家?”林夕重复了一遍,似乎对这个词有些陌生。她看了看易之川,又看了看远处的山峰,点点头,“你的窝,很大。”
易之川:“……”
“走吧,入宗。”他敛起心绪,当先向山门走去。
越是靠近宗门,越需谨慎。林夕的身份,举止,都必须有个合理的解释。
羲和宗山门气势恢宏,白玉为阶,灵木为柱,两名值守弟子身着青衫,腰佩长剑,神色肃然。
见到易之川四人走近,立刻上前一步,拦住去路。
“来者止步!此乃羲和宗山门,闲杂人等不得……易师叔?”其中一名年长些的弟子话说到一半,终于认出了易之川,顿时惊呼出声,连忙躬身行礼,“弟子陈锋,参见易师叔,您这是……”
他的目光惊疑不定地在狼狈的四人之间扫过,不近看真以为哪里来的叫花子。
易之川在宗门内威望极高,且向来注重仪态礼仪,何曾如此……
还带着一个……明显不是宗门弟子的凡人少女?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