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会有下次了。”他在心中,对自己,也对那个潜伏的邪魔,立下誓言。
窗外,玄谷子并未走远,他隐在云层中,看着下方痛苦的易之川,眼中精光闪烁。
“易小子啊易小子,你这心魔和这小丫头身上的秘密,搅合在一起,可是要出大事的哟,不过,嘿嘿,老头子我,倒是很期待。”
他晃了晃酒葫芦,身影彻底融入夜色。
翌日清晨,阳光透过竹窗,在静室地面投下斑驳的光影。
易之川从打坐中睁开眼,眼底带着一丝难以抹去的疲惫与凝重。
昨夜发生的一切,如同梦魇般在他脑海中反复回放。
易行舟的提前出现,以及对林夕近乎侵犯的举动,让他感到前所未有的危机感,心魔的壮大速度,远超他的预期。
他下意识地看向床榻。
林夕还蜷缩在薄被里,睡得正沉。
晨光勾勒出她恬静的侧脸,颈侧那一抹未完全消退的红痕却刺眼地提醒着易之川昨夜的失控。
他指尖蜷缩,一股混合着愧疚后怕,与强烈占有欲的情绪在胸中翻涌。
必须尽快找到控制易行舟的方法,否则,他迟早会伤害到她。
似乎感应到他的注视,林夕睫毛颤了颤,醒了过来。
她揉了揉眼睛,坐起身,宽大的寝衣滑落,露出纤细的锁骨和更多暧昧的痕迹。
她看到易之川,眼睛弯了弯,像往常一样,很自然地凑过来,仰头就要进行晨间充电。
易之川身体瞬间僵硬,下意识地偏头躲开了。
林夕的动作顿住,清澈的眸子里浮现出清晰的困惑,她已经全然忘记了昨晚的一切。
“易之川,你不乖,要充电。”
看着她纯然不解的眼神,易之川喉咙发紧,心中酸涩难言。
他不知该如何解释,该如何告诉她,她亲近的举动可能会再次唤醒那个危险的他?
“我……”他声音干涩,伸手替她拉好滑落的衣襟,指尖刻意避开那些痕迹,动作轻柔却带着疏离,“你……昨晚,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林夕歪头想了想,摇摇头道:“不记得了。”
易之川一时间心情更加复杂。
“以后……”他艰难地开口“如果遇见那个我身体内,不乖的我,你要立刻推开我,离我远一点,知道吗?”
林夕的眉头皱得更紧了,她无法理解:“为什么?那个不也是你吗?”在她简单的认知里,乖的易之川和不乖的易之川,都是她的所有物。
“我……”易之川一时语塞,昨晚的一切不耻行为,他无法开口,更不想回忆对她造成的伤害。
就在这时,林夕低头,忽然发现了身上的一些红色痕迹,不解道:“易之川,我这是怎么了?”
易之川浑身剧震。
“是你弄的吗?我感觉到珠珠在你体内的力量,在长大,你现在的力气比我大。”
“此事,绝不可对第三人提及。”他突然抓住她的肩膀,语气是从未有过的严肃。
林夕看着他紧张的样子,点了点头:“哦。”她虽然不明白为什么,但易之川说不行,那就不说。
安抚好林夕,易之川心乱如麻。
他需要冷静,需要理清思绪,他让林夕留在静室,独自一人来到院中练剑,试图用熟悉的剑招平复躁动的心绪。
然而,剑锋划过空气,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滞涩与戾气,易行舟的影响,远未消散。
“心不静,剑则乱。”
一个懒洋洋的声音突兀地响起。
易之川剑势一顿,收剑回身,只见太上长老玄谷子不知何时又蹲在了院墙头上,抱着他那标志性的大酒葫芦,正歪着头看他。
“师叔祖。”易之川躬身行礼,心中凛然。这位神出鬼没的师叔祖,每次出现都似乎意有所指。
玄谷子跳下墙头,晃到易之川面前,浑浊的老眼扫过他眉宇间残留的郁气,嘿嘿一笑:“小子,昨晚艳福不浅?”
易之川耳根一热,面上却强作镇定:“弟子不知师叔祖何意。”
“装,继续装。”玄谷子嗤笑一声,凑近压低声音,“你小子体内住着个不安分的家伙吧?”
易之川瞳孔骤缩,猛地抬头看向玄谷子,手握紧了剑柄。
“放松放松,”玄谷子摆摆手,灌了口酒,“老头子我对你的风流韵事没兴趣。不过,好心提醒你一句,心魔亦是己身,越是压抑,反弹越凶。堵不如疏,这道理,你小子练剑这么多年,不懂?”
易之川沉默,他何尝不知,但易行舟代表的欲望与邪念,他如何能疏?
“那丫头,”玄谷子话锋一转,目光瞟向静室方向,意味深长,“是个异数,她的存在,或许是你的一场劫数,但也未尝不是你的一线生机。”
易之川心神剧震:“请师叔祖明示。”
“明示个屁。”玄谷子翻了个白眼,“路是自己走的,丫头是自己捡的,祸福自个儿担着,老夫只是告诉你,别光想着砍砍杀杀镇压那玩意儿,有时候,认了,比压着管用。”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