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夕啊了一声,回道:“丢了,会找到的。”
这一幕落在旁边的陈玉儿眼里,只觉得刺眼无比。
她好不容易调整好表情,凑上前柔声道:“李公子对吃食倒是颇有研究呢,想必家乡定是富庶之地。”
李不言对她礼貌地微微颔首:“陈仙子过誉,不过是些寻常小地方儿,不值一提。”便将话题轻轻带过,目光又重新落回林夕身上,看着她专注吃点心的侧脸,不再多言。
陈玉儿的话头被堵了回来,脸上笑容一滞,心中更是憋闷。
她感觉自己在李不言面前,就像个透明无关紧要的影子,而他对那个只知道吃的林夕,却有格外热切。
这种被无视的落差感让她极为不适。
大家为什么都喜欢林夕?就因为她力气大?
除了力气大点儿,长得有几分姿色,只是一个凝气期三层又贪吃的人,到底哪里好了。
越想越气的陈玉儿,瞅着林夕,不满地嘀咕道:“吃吃吃,就知道吃,我看就是个白痴。”
林夕抬眼下意识地回道:“我没白吃,给了钱的。”
陈玉儿:“……”
李不言低低笑了一声,顺手递给林夕一个帕子擦手,看着林夕的眸子里,又添了几分柔色。
林夕倒也不客气,很是自然地接过。
一旁的苏婉将这一切尽收眼底,清冷的眸光在李不言和林夕之间转了转。
这少年对林夕的注意,太过细致,也太过自然了,哪里像刚认识两天的人该有的态度。
他身上那份与脆弱外表不符的沉稳,以及那种难以言喻的违和感,让苏婉心中的警惕又增了几分。
陆仁打听完消息回来,看到的就是林夕在安静吃东西,李不言安静地看着她,陈玉儿一脸悻悻,苏婉面色清冷的画面。
他挠挠头,感觉这气氛有点怪,开口道:“问了几个人,都说将军冢那边近几年不太平,晚上常有鬼火和怪声,附近村民都不敢靠近。
还有个猎户说,上月曾在那边看到过几个穿黑袍的陌生人在附近转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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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黑水城的第三日,脚下的荒原逐渐被起伏的丘陵和浓郁的瘴气所取代。
为了避开空中可能存在的监视或阵法,中途他们收起了飞舟,目标太大易惹人注目。
魏书和并要求大家低空飞行,也可以更细致地查探地脉阴气的流向。
大家各自御剑低空飞行,也方便探查地脉阴气的流向,林夕不会飞,由陆仁带着。
看着不会御空的林夕,陈玉儿忍不住,嘲讽道:“我当林师妹多厉害呢,原来不会飞呀。”
刚刚说完,陈玉儿周围的灵气波动突然凝固,仿佛被一只大手按住,无法引动半点。
没了灵气的支撑,整个人顿时直直从半空中掉了下去。
她惊的花容失色,大声尖叫。
事情发生的太过突然,周围其他人根本来不及施救。
“碰!”一声闷响,陈玉儿摔了个狗啃泥,小脸正趴在一坨不知什么妖兽的粪便上。
陈玉儿满脸泪水,狼狈不堪地坐起来,干呕不已。
众人都迅速落,围了上来。
苏婉一脸嫌恶,蠢货!
其他人虽然表示关心了几句,但看着她此时的模样,都极力忍笑。
林夕大大咧咧地围上来,笑道:“你会飞,你怎么摔下来了?。”
“啊啊啊!!”陈玉儿抓狂尖叫。
“你嘴好臭。”林夕继续道。
众人:“……”
陈玉儿止住了尖叫,开始狂呕起来。
因为陈玉儿的状况,众人被迫修整了片刻,继续赶路。
一路上陈玉儿十分安静,只是偶尔发出几声干呕声。
天色渐晚,铅灰色的云层几乎触手可及,四周弥漫着令人不适的阴冷气息。
前方,一个被废弃不知多少年月的村落轮廓在暮霭中显现,断壁残垣,死寂无声,只有几株枯死的怪树立在村口,枝丫狰狞。
“此地阴气虽重,但地势相对开阔,不易被埋伏。今晚在此扎营。”魏书和御剑悬停片刻,神识扫过整个荒村,沉声下令。
连续的低空飞行和探查对灵力消耗不小,需要休整。
众人落下剑光或法器,寻了一处相对完整有半塌屋顶的院落。
赵虎和李文迅速清理出一块空地,燃起以灵木为薪的篝火,橘红色的火苗不仅带来光明,其散发的纯阳之气也能驱散部分阴寒。
马知恒在周围布下简单的防御和警示结界,上官月则取出罗盘,进一步确认周边气机。
气氛有些沉闷。
连日的赶路和即将探查险地的压力,让大家都有些疲惫。
简单地服下辟谷丹或食用自带灵食,魏书和安排了守夜顺序。
上半夜由赵虎和李文负责,下半夜则由陆仁和主动请缨的李不言值守。
“李公子,你身上伤势未愈,灵力亦有损,守夜之事还是我们来吧。”陆仁见李不言脸色依旧苍白,气息也不算太稳,好心劝道。
李不言摇了摇头,坚持道:“陆兄好意,不言心领。然各位救命收留之恩,无以为报,略尽绵力是分内之事。况且……伤势已无大碍,只是损耗些心神,调息片刻即可。”他说话时,微微垂下眼睑,火光在他长而密的睫毛下投下一小片阴影,显得格外脆弱又倔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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