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她身形一闪,再次出现在一具铁甲尸身侧,如法炮制,轻易找到了核心位置,一击将其关机砸碎。
剩下的最后一具,她拦下魏书和,也在她神速的暴力攻击下,迅速解决。
战斗结束,甬道内一片狼藉。
苏婉正在全力为白兰祛毒疗伤,好在毒针毒性虽烈,但苏婉丹药神效,处理及时,暂无性命之忧,但短时间内左臂是无法用力了。
陈玉儿站在一旁,想道歉,又想辩解,嘴唇哆嗦着,却在对上魏书和冰冷的目光和李文沉默的侧脸时,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剩下无边的难堪和后怕。
而在无人注意的角落,李不言早已退回了阴影中,背靠着冰冷的石壁,微微垂着头,苍白的面容在照明珠的光晕边缘半明半暗。
无人看见,他那双低垂,氤氲着雾气般的眸子里,飞快地掠过一丝极淡的讥诮与冷漠,仿佛在看一场与己无关的拙劣闹剧。
他的目光,最终越过众人,落在了正蹲在报废的铁甲尸旁,好奇地用手指戳着破甲处那个小洞的林夕身上,那眼神深处的冰冷,才稍稍融化,染上一丝难以言喻的情愫。
穿过漫长曲折布满了机关与战斗痕迹的幽深甬道,一股浓重的血腥,猛地撞入众人的口鼻。
照明珠的光芒穿透前方更为浓郁的黑暗,映照出的景象,让即便是经历过不少风浪的魏书和等人,也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眼前豁然开朗,是一个巨大到近乎空旷的天然洞穴,或者说,是一个被人工改造过,深埋地底的殉葬坑。
目光所及,遍地都是森然白骨。
它们并非整齐安放,而是以各种扭曲挣扎的姿态堆积在一起,层层叠叠,几乎填满了洞穴下半部分的空间。
有完整的人形骨骼,有断裂的兽骨,更多的是根本无法分辨原貌的骨块,在幽暗的光线下泛着惨白或陈旧的黄褐色。
一些残破的甲胄,锈蚀的兵器散落其间,无声诉说着万载前的惨烈。
在这片白骨之山的中央,是一个不断“咕嘟咕嘟”冒着暗红色粘稠气泡的池子。
池水猩红,浓稠得近乎泥浆,散发出刺鼻至极的血腥气。
血水其中似乎混杂了无数生灵的怨念和精血,以及被强行炼化提纯的阴煞死气。
更令人心里发怵的是,以血池为中心,地面上蚀刻着一个巨大而复杂的暗红色阵法。
阵纹深深嵌入黑色的岩石,仿佛是用凝固的血液混合了某种特殊材料浇铸而成,此刻正散发着微弱但稳定的猩红光芒。
无数道极细,肉眼几乎难以察觉的暗红色丝线,从阵法纹路中蔓延出来,如同活物的触须,深深扎入周围堆积如山的白骨之中,似乎在持续不断地从中汲取着残存稀薄的“死寂之力”和怨念,汇入中央的血池。
血池上空,隐约可见扭曲痛苦的面孔一闪而逝,发出无声的哀嚎。
整个空间,弥漫着一种令人窒息的血腥与诡异。
“这应该是殉葬坑,也是……炼尸池。”魏书和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怒意与凝重,他死死盯着那不断翻涌的血池和运转的阵法。
“赶尸派的杂碎,竟然利用这古战场的天然煞气和无数殉葬者的尸骨怨念,布下如此歹毒的大阵,以此血池为炉,想要培育出更高级更凶戾的尸傀,甚至是……”
他没有说下去,但众人都明白。
培育出类似“铁甲尸”但更强大的存在,或者进行某种可怕的复活融合仪式。
上官月脸色发白,立刻取出罗盘和阵盘,试图推演这阵法的结构和弱点。
“此阵……与整个古战场的地脉煞气勾连极深,牵一发而动全身。血池是核心,也是能量源,但直接攻击血池,恐怕会瞬间引爆此地积累万载的恐怖煞气,我们所有人都可能被吞噬。”
“那就先破坏阵法,切断能量供应,再处理血池。”赵虎道。
“我试试。”上官月额角见汗,全力推演。
但这阵法显然比入口迷阵更加古老复杂,又充满了暴戾的邪气,他的推演进展极为缓慢,几次试探性的灵力探查都被阵法蕴含的凶煞之气逼退,甚至反噬自身,让他闷哼一声,嘴角渗出一丝血迹。
就在众人看着那不断翻涌,仿佛在孕育着什么恐怖存在的血池,心头沉重,苦思破局之法时。
一直安静站在众人稍后位置,脸色比平时更加苍白的李不言,轻轻咳嗽了一声,声音虚弱地开口了,带着明显的犹豫和不确定。
“各位师兄师姐……在下……曾在一本残缺的古阵图谱上,似乎见过类似格局的阵法记载……”
众人的目光瞬间集中到他身上。
陈玉儿脸色一喜,柔声道:“李公子但说无妨。”
李不言目光扫过血池周围的阵法纹路,眉头紧锁,仿佛在努力回忆,又像是在进行极其艰难的计算。
他抬起微微颤抖的手,指向血池外围几个看似不起眼,但猩红光芒略微凝实的位置。
“那本残谱提及,此类以地脉煞气血池怨力为核心的‘养尸聚阴’大阵,往往设有多个辅阵眼,勾连地气,稳固定型,强攻主阵眼或血池,确实会引发连锁崩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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